天雷終於停了。
你癱坐在地上，渾身還在發抖，青未了站在你身側，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
你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餘光忽然捕捉到一件奇怪的事。
謝歸川還在幾步之外，看起來甚至有點狼狽。
他單膝跪在地上，黑白色的頭髮散落下來。他那兩柄劍橫在他身前，一柄赤紅一柄雪白。
他拄著劍的姿勢不大好看，雖然這形容放在他身上有些滑稽，但事實確是如此。
方才那最後一道天雷落下來的時候你只顧著握劍和咬牙堅持，沒注意到它的範圍其實比你以為的還要廣。而且似乎劈在他身上的天雷威力更大……
雖然不知道他這如今的修為幾何，看那副模樣，劈得還不輕。
謝歸川緩緩抬起頭來。那雙一黑一紅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第二種情緒，純粹的、不加掩飾的無語。
他抬眼，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你。
他的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瞬。那目光裡沒有殺意，更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情緒。
他站了起來，抬起手，慢慢地把散落下來的焦黑碎髮攏到耳後，動作不急不緩。做完之後，他重新握緊了那兩柄劍。
“方才那幾道雷，我不算在你賬上。”他的聲音比方才更啞了幾分，可能是惱的，“但我該做的事，我還是會做。”
青未了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橫過劍身，重新擋在了你面前。但就在他剛要動的那一瞬間，他握劍的手指忽然顫了一下。
一道赤色的劍氣從側方襲來，精準地斬在了青未了劍身上那道方才被謝歸川劈出的裂痕上。裂紋瞬間擴大，沿著劍身蔓延開來，青未了整個人向一側退了兩步，青未了的劍身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嗡鳴。
那兩道劍靈同時出手，一左一右，精準地鉗制住了青未了。
青未了被迫停住腳步，雙手按劍，劍身上的光芒明滅不定，他抬起頭看向謝歸川的目光裡終於帶上了凝重。
謝歸川走到他面前，隔著三步的距離停住，俯視著那個半跪在地的劍靈。
他偏了偏頭，抬起右手，那柄殘雪的劍尖垂下，落下來，劍身擦著青未了的臉側，釘入了他身旁的地面。
“你剛醒，劍身未復，靈力不穩，有夠廢物的。”他開口，語氣依然是那種沒有起伏的平淡，“你現在護不住她。”
青未了偏過頭，看著那柄釘在自己臉側地面裡的長劍。
“抱歉。”
謝歸川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直起身，轉過身來面朝著你。你的手還握著那柄赤紅長劍，它正在你掌心裡微微發燙，青未了擋在你面前，身影正在緩慢消散。
你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難道一切……都要結束了嗎？
那柄斷了的問天還在你身側，你將它綁在身上，手上還握著簫青和交給給你個護心玉，而簫青和還躺在不遠處。
就在你準備捏碎玉佩，跑路的時候……突然出現一道白光，那道光芒將你整個人籠罩進去。
失重感來得太快，你只能看到謝歸川握劍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打算攔截那道光。但他的動作慢了半拍，那一瞬的停頓，對江溯來說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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