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人?”你轉頭看向裴見微,“你們這一門的名號,怎麼都這麼……特別?”
裴見微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師父他說他行走江湖多年,殺過的人用一隻手就能數完,所以叫‘不殺人’。”
宋秋遙好奇地追問,“那他到底殺沒殺過人?”
裴見微沉默了一下,看向孟遲歲。後者正慢悠悠地搖著摺扇,笑眯眯地接話:“一個也沒殺過。因為我怕髒了手,不好洗。”
裴見微:“你當時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那是為師當年為了在你面前保持一點威嚴,隨口編的。現在你都長這麼大了,也該接受你師父是個連雞都不敢殺的人了。”
周桃在旁邊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連忙用袖子捂住嘴。
孟遲歲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這小丫頭是誰?面相不錯,怪機靈的,就是命裡缺一根筋,一看就是給別人打過苦工。”
周桃有些疑惑地問:“前輩,您怎麼知道的?”
“我編的。”
“……”
透過這次對話,你也知曉孟遲歲性格挺豁達,很好相處,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鬆快下來。
孟遲歲招呼著你們往正堂走,說他燉了一鍋菌子湯,正好夠一桌人喝。
灶房確實飄著一股濃郁的菌菇香氣。裴見微跟在他身後走進灶房,幫忙端碗拿筷,一邊忙活一邊說:“師父,你這次又是什麼理由‘死’的?”
孟遲歲正低頭攪湯,聞言頭也不抬:“練功岔氣了,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走了。躺了三天,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你傳訊。”
“我的徒兒們都不回來看我,都是不孝徒。”
裴見微沉默了一會兒,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那你也不至於說自己‘死’了。”
孟遲歲笑了一聲,舀了一勺湯嚐了嚐鹹淡:“我說死了,你才會急著往回趕。我要是說我病了,你肯定又要說‘過兩日再回’,然後那兩日就變成兩個月,兩個月又變成兩年。你那個性子,我還不清楚?”
裴見微沒有再反駁。他只是端著一碗湯走到桌邊,埋頭喝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反正我回來了,師父。”
“嗯,回來就好。”
孟遲歲給每個人盛了滿滿一碗菌菇湯,擺了一大桌子,雖然賣相不好,五顏六色,湯底呈一個奇異的綠色。
孟遲歲那一鍋菌菇湯雖然賣相古怪,但入口卻意外地鮮甜醇厚。你端著碗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暖意,沿著四肢百骸緩緩散開,連趕路的疲憊都消了大半。
“這湯……師祖,你這湯裡放了什麼?怎麼喝完感覺靈力都充沛了幾分?”
孟遲歲笑眯眯地搖了搖摺扇:“沒什麼,就是後山長了三株百年靈芝,我順手摘了燉湯。本來打算留著給自己的,既然你們來了,就一起喝了。”
你喝完湯,放下碗,目光轉向孟遲歲,斟酌了一下措辭,才開口道:“孟前輩,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孟遲歲偏過頭來看你,目光裡帶著一點探尋的意味:“哦?但說無妨”
“顧長安。你聽說過他嗎?”
孟遲歲搖摺扇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慢悠悠的神情:“顧長安……那可是個有趣的人。你怎麼想起打聽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