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隱瞞:“他兒子簫青和受了重傷,失蹤了。我想找到顧長安,或許能順著他找到簫青和的下落。”
孟遲歲聽完,合上摺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思索了片刻才開口:“顧長安這個人,行蹤不定,神出鬼沒,但每隔幾年總會冒出來一次。上一次有人見到他,是在南疆邊緣的一處秘境附近,他那人最愛湊熱鬧。”
這訊息雖然不算確切,但至少又有了一個方向。你默默記在心裡。
孟遲歲看了你一會兒,忽然饒有興趣地說:“你既然要找顧長安的兒子,那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我是他同門的師妹……”
你還未說完,他便打斷了你,自顧自地說道:“那小子既然敢替你擋劍,說明他覺得值。你也不必太自責,只管去找人便是。”
你也沒和他提過這件事……他又是怎麼知道的,你還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
裴見微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手裡還端著一碗湯,靠在桌邊慢悠悠地喝著:“師父,您認識顧長安?”
“不熟。”孟遲歲攤了攤手,“只見他這人一次,說話很難聽,但挺有意思的。他那兒子我倒沒見過,只是聽說那小子性子隨他爹。”
宋秋遙聽到這裡忍不住插了一句:“簫師兄確實不太會說話,但他人很好。”
“那倒是。”孟遲歲笑了一下,目光轉向你,“不過你既然是他的師妹,又替他擔心,說明你們關係不錯。年輕人嘛,有情有義是好事。”
話題在你不知不覺中轉了個彎,孟遲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又落回你身上:“對了,你既然是青雲端的弟子,那你認不認識你們那位老祖宗餘九塵?”
你放下茶碗:“他是我師尊。”
孟遲歲手裡的摺扇“啪”地一聲合上了。他直起身子,目光在你臉上來回打量了兩遍。
“你方才說……你師從何人?”
你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重複了一遍:“餘九塵,他是我師尊……”
孟遲歲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靠回椅背上,手裡的摺扇在指間轉了一圈,發出一聲低低的感嘆:“居然是餘九塵的弟子……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你身上有種很恐怖的氣息。”孟遲歲收起扇子,敲了敲自己膝蓋,“餘九塵那個人,我從小就聽說他的事蹟,簡直能編成一本話本子。”
你來了興趣:“你跟他……認識?”
“談不上認識。”孟遲歲擺了擺手,“只是聽說過他很多事。我年輕時曾遠遠見過他一面,那時候已經很出名的人物。一劍斷山、獨闖魔淵、單挑十幾位化神期修士不落下風……那些傳聞,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不救人在旁邊端著茶,難得接了一句:“師父年輕時的確很崇拜那位餘前輩。據說他當年曾經在青雲端山腳下蹲了幾日,想拜入餘九塵門下,結果連山門都沒進去。”
孟遲歲難得露出一絲窘迫的神色:“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提它做什麼……後來我也想通了,修行嘛,各有各的路,人家不收我,說明我沒那個緣分。但餘九塵那人的本事,我是真心佩服的。”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飄遠了些:“聽說他年輕時不怎麼與人往來,獨來獨往的,看誰都不太順眼,後來不知怎麼的……往事不提。沒想到而今竟肯收徒了,看來你確實有過人之處。”
你被他這番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孟遲歲笑了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既然你是餘九塵的徒弟,那便好辦多了。顧長安那條線你儘管去查,若是遇到什麼麻煩,報你師尊的名號,總歸有些用。”
“多謝孟前輩提醒。”
“不謝不謝。”孟遲歲擺了擺手,“我這人最樂意看年輕人闖蕩。你那小師兄既然失蹤了,你去尋他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