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該歇息了。”
“我住哪兒？”
“我讓弟子收拾了東側殿的寢房，你若是想換，我便讓人重新置辦。”
“不用不用，”你連忙擺手，“能睡就行，我不講究。”
他看了你一眼，沒再說什麼，走到門口時又停住了，側過身來，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若夜裡睡不著，便來正殿找我，我可以陪你……”
你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找我做什麼？大眼瞪小眼？”
他聞言，居然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才回答：“你若覺得大眼瞪小眼無趣，我也可以給你講經。”
“講什麼經……”
“嗯，《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我年輕時背過全文。”
“師尊，你是認真的嗎？”
“嗯。”
你看著他一臉正經的表情，難不成他是真的以為“半夜睡不著來找我”的標準活動是“講經”，而不是別的什麼更……曖昧的東西。
“那還是算了，”你誠懇地說，“我寧可大眼瞪小眼。”
餘九塵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回答並無異議，轉身跨出了門檻。
“若真睡不著……”
“知道了知道了，來找你講經，對吧？”
“不，”他偏過頭來，月光落在他側臉上，笑意直達眼底，那雙沁人心脾的瞳仁直直地望著你，“來找我。不講經也行。”
他說完這句，沒等你回應，墨色的衣襬消失在廊柱的陰影裡。
你站在側廳門口，看著他走遠的方向，覺得這人的確越來越不對勁了。
明日那場論道大會，還不知要應付多少張面孔。算了，反正有餘九塵兜底，大不了到時候全程站在他身後裝傻充愣，他總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你扔出去。
————
翌日清晨，你被簷下的鳥鳴聲叫醒。
推開窗，晨光正好，青雲端山間的薄霧還沒散盡，你換了餘九塵昨晚讓弟子送來的新衣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青雲端特有的青竹暗紋，簡潔利落，穿上倒真有幾分親傳弟子的架勢。
今日的青雲端確實不一樣了。
你走到正殿前方的廣場時，視野一下子開闊了。廣場兩側擺滿了座位，已經有不少修士先到，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低聲交談。有人穿著不同門派的制式衣袍，腰間佩著各自門派的信物。
你站在廣場邊緣，目光掃過人群，宋秋遙？
“師姐，你來啦！”宋秋遙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你她穿著一身嶄新的藥峰弟子服，正小跑著過來，手裡端著一碟花生米，“我師父也來啦，她本來不太想來的，我硬把她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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