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晰地看到了無數道劍光從虛空中浮現，在半空中織成一張無形的網。那些劍光覆蓋了整片空間，無處不在，無處可逃。
隨即他們同時下墜，發出一股強烈的劍鳴，那些劍光像是被風吹散的浮雪，化作漫天的白色光點消散了。
“這就是千山雪。再來。”
再後來，你不知道練了多久，反反覆覆，每一劍都牢記於心。彷彿你天生的就會，明明學起來時是那麼吃力，但凡你觸碰到那個契機，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你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但你不確定你能否靈活運用你在戰鬥中。
“時間差不多了。”餘九塵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出去吧，別讓客人等太久。”
你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原地，彷彿方才那漫長的練習只是一瞬的恍惚。蕭雋正站在不遠處，臉上那副禮節性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了。
顯然，他方才又說了一大段場面話，卻無人接茬，正處在一種不上不下的尷尬裡。
餘九塵開口了：“不過蕭少主修為高深，與小徒比試難免以大欺小。這樣吧，本座將你的修為暫時壓制到築基中期，如何？”
“自當如此。”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像是在適應新的靈力強度。
“請。”
你走到廣場中央那片空地上，蕭雋站在你對面，手裡那柄長劍已然出鞘。
“我倒是想看看，一個入門三個月的弟子，能有什麼本事。承讓了，道友。”
他沒有等你回應。話音剛落，他的身形便動了，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取你的左肩。這一劍快而果決，帶著毫不拖泥帶水的殺伐之氣。
你側身避讓，青未了斜斜一格，將他的劍勢帶偏了半寸。劍尖擦著你的袖口掠過，他手腕一翻，劍勢變削為刺，直取你腰際。
他的速度比你預想的要快，並且他運用劍法的技巧比你要熟練的多，你被迫後退，腳步在石磚上交錯，連擋三劍，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你虎口發麻。
他的力道很重，每一劍都壓在你最難發力的角度，逼得你不斷調整重心。
“道友，難道你只會躲嗎？”蕭雋的聲音從劍光後面傳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嘲弄，顯然是刻意為之，想激你冒進。
你沒有接話，繼續退，蕭雋沒有放過這個機會，長劍在空中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劍尖直取你咽喉。
你在最後一刻偏頭避開了要害，但劍鋒擦過你的肩頭，劃破了外層衣料，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你藉著偏身的動作順勢往側方滑出半步，重新拉開距離。
你被迫轉入完全的防守姿態，青未了與那柄長劍不斷交擊，發出密集的錚鳴聲。
你往前邁了一步，迎著那道劍光，九道劍光在你劍尖前方同時綻開。它們從不同的角度切入蕭雋的劍招的空隙。
蕭雋的表情變了，那道原本凌厲的劈斬在接觸到劍光時已經滯澀了大半，第四道、第五道劍光接踵而至，他的劍勢徹底被瓦解。
但蕭雋的反應比你預想的要快得多。他在劍勢被瓦解的同一瞬間，左手已經掐了一個訣，一道靈力從掌心炸開，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屏障橫在身前，將你後續的劍光悉數擋了下來。
屏障碎裂，衝擊波將你們各自震退了兩步。
你重新站穩的時候，蕭雋已經調整好了姿態，長劍再次橫在身前，靈力在劍身上流淌著，他的目光裡已經沒有了方才的輕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的專注。
他再次攻了過來。這一次他的攻勢更加狂暴，每一劍都帶著全力以赴的凌厲，劍勢連綿不絕，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