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到他的靈力正在以一種不計後果的方式燃燒,像是完全不在乎這一場比試之後自己會是什麼狀態。
他想要贏。他不顧一切地想要贏。
他在激你冒進,逼你犯錯。他的劍勢大開大合,露出了一些原本不會露出的破綻,但那些破綻都像是精心佈置的陷阱,只等你踩進去。
你知道他在用這種方式逼迫自己爆發出超越當前修為上限的力量。他在燃燒靈力,不計代價地換取更強的攻擊。
你不能再退,你必須感受他靈力流轉的路徑,尋找那被狂暴攻勢掩蓋在底下的縫隙。
找到了。
你往前邁出一步,劍勢從防守姿態轉為進攻,劍尖穿過他的劍光間隙,精準地點在他靈力運轉路徑上一個極為隱蔽的節點上。
蕭雋的攻勢驟然中斷。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絆了一下,身形往前踉蹌了半步。銀白長劍的劍光黯淡了一瞬,露出了一瞬的破綻。
你沒有猶豫。青未了壓腕橫斬,沿著那道破綻切入,直取他的胸口。
蕭雋在最後一刻強行擰轉身體,你的劍尖擦著他的腰側掠過,帶出一道細長的血痕。他悶哼一聲,銀白長劍反手回削,逼迫你後退。
他伸手按住腰側的傷口,低頭看了一眼指尖沾到的血跡。然後他抬起頭來,那雙眼睛裡像是燃著一簇火,明亮而灼熱。
他再次動了。這一次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劍招,只是壓上全部靈力,朝你正面劈來。
你感覺到了那種壓迫感。他正在用超出築基中期極限的靈力在戰鬥,他不在乎代價,他只是想要贏。
你迎著那道劍光,這一次,你使用了叩天門。青未了的劍尖與銀那柄長劍的劍鋒在半空中相撞。
蕭雋的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推著向後滑出數丈,鞋底在石磚上磨出兩道深深的痕跡。他單膝跪地,長劍拄在身前。
他撐著劍想要站起來,才堪堪穩住身形。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握劍的手在發抖,靈力在經脈中亂竄,嘴角溢位一絲血痕。
但他依然沒有認輸。他把劍橫在身前,那雙眼睛裡的火依然沒有熄滅。
“……再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靈力透支後的虛弱,但他的姿態依然端正。
你看著他,你知道他已經到了極限了,但他不會主動認輸。他是那種即使劍折了、靈力枯竭了,也會站著握劍的人。
你往前走了一步,青未了在你手中轉了一個角度,劍尖朝下,垂在身側。你沒有再出手,只是看著他。
“你已經輸了。”
蕭雋站在那裡,握著那柄佈滿裂紋的長劍,與你對視了很久。廣場上的風從你們之間穿過去,吹動他衣袍的下襬。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劍,又抬頭看著你。
他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不甘,沒有怨懟,只有近乎釋然的淡漠。
“是啊。”他說,“我輸了。”
他鬆開手。那柄長劍從手中脫落,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徹底斷成了無數截。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兩截斷劍,看了很久,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他一直扛著的東西。他才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了你一眼。他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詫異的話,包括你在內。
“你可以收我為徒嗎?我覺得你好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