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原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他繼續說,“但不知從哪裡走漏了風聲,短短幾天之內就傳遍了幾個宗門,如今各方都在往那邊趕,明面上說是遣弟子歷練,實際上都是衝著那捲劍典秘籍去的。”
“那跟限制骨齡有什麼關係?”
餘九塵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感覺好笑,“那傢伙要挑選繼承人,雖說這規矩攔住了那些老傢伙,但攔不住他們的野心。於是各家各宗就開始想辦法派弟子進去,自己在外面等著,弟子拿到東西,交出來便是。”
“境裡靈力充沛,機緣遍地,能拿到什麼全看各人本事。你若能在裡面有所收穫,對你接下來的修行大有裨益。”
“所以師尊是同意我去了?”
餘九塵沒有正面回答你的話,他抬手在銅鏡邊緣又點了一下,鏡中的畫面變了。
這一次映出的是一座寬敞的殿堂,殿堂正中擺著一面比人還高的巨大銅鏡,銅鏡周圍圍坐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
“這又是什麼?”
“這是太虛域的觀天鏡。此鏡能即時映照秘境入口周圍的景象,也能在秘境開啟後,映照其中一部分割槽域。太虛域的人已經把鏡子架起來了,各宗各派的長老輪流派人盯著,看自己家的弟子在裡面做什麼。”
你看著鏡中那些圍坐的人影,忽然覺得這一幕很眼熟。
幾個大人圍坐在一起,盯著一面鏡子,鏡子裡面是各家的孩子在闖關。誰掉進陷阱了,誰撿到寶貝了,誰跟誰打起來了,全被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這不就是在……看戲嗎?”
餘九塵微微偏頭看了你一眼:“也可以這麼說。”
“那我在裡面做什麼,師尊你也能看到?”
餘九塵誠實地說道:“能,但我不會一直盯著。我沒那麼閒。若你想殺人越貨,便把那鏡子打碎也無事。”
這應該是要教徒弟的道理嗎?真的不會被人打死嗎?
“還有一件事。”餘九塵收回手,銅鏡重新暗了下去,“各宗已經達成了幾條共識,為了確保進入秘境弟子的安全。”
“什麼共識?”
“第一,不得在秘境入口處發生爭鬥,違者全宗連坐。第二,秘境開啟後,每宗弟子只能進入固定人數,由各宗自行決定,不得臨時加人。第三,秘境中生死自負,但若有弟子主動退出,其他人不得阻攔。”
“太虛域擬的稿,天玄劍宗潤的色,滄瀾境最後拍的板。”餘九塵語氣淡淡的,“他們三家人湊在一起,寫出來的東西自然是滴水不漏的。”
“那師尊你在這件事裡扮演什麼角色?一定是一個很有決策性的角色吧。”
餘九塵看了你一眼:“我什麼都沒做。”
你再一次高估了餘九塵。
“就只有這?”
“嗯?怎麼。我少時做事雖然狂,而今我還是知曉分寸的。”餘九塵語氣平平地承認了,“既然現在他們怕我,又擔心我去誰家裡坐坐,給個面子又何妨”
“那師尊現在心情不好會去誰家裡坐坐嗎?”
“不會。現在有你了。要去也是帶你一起去。”
你差點被他的話震驚到:“師尊,你這話說得像要帶我去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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