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秘境之前，為師還有件事要交代你。”
“師尊請說。”
餘九塵放下手中那捲竹簡，認真地說：“乖徒兒，別逞強。你如今修為尚可，但秘境裡變數太多。遇到打不過的，跑就是，不必覺得丟人。”
“嗯，我知道了。那弟子先回去準備了。”
師尊真是一個溫柔的人的，明明謝歸川更像反派，餘九塵和原著寫的一點都不像。
你如今最缺的就是歷練，光靠他手把手教，永遠也研究不出自己的東西來，況且你還想探索一下這個龐大的世界。
你回到寢殿，把江溯留下的納戒翻了一遍。符紙、丹藥、靈石都還夠用，簫青和護心玉你也一直貼身收著，加上餘九塵給的手鐲和玉佩，保命的東西倒是不少。
你發現他們給的東西真不少，無聊乏味的修煉都變得有有目標起來了。
明天一早還要去鎮口找裴見微，得養足精神。
————
此時此刻時安正蹲在青雲端後山最高的樓臺上，兩條腿懸在半空，赤紅色的錦袍被春風吹得獵獵作響。他一隻手撐著瓦片，另一隻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時安已經在這裡蹲了一天一夜了，雖然不知道別人發現沒有，至少餘九塵知道他還在這裡，況且他的禮還沒送，自然不能離開。
他從論道大會上跑出來之後，一路沒停，直接躥上了這座山頭的最高處。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更不知道為什麼要跑到這兒來。他只是覺得，在那種地方再多待一息，他就要炸了。
“都是假的。”他對著空蕩蕩的山谷說。
“本王活了一百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那種亂七八糟的畫面，一看就是心魔，要麼就是有人在搞鬼。”
他自言自語著，聲音被風吹散在山谷裡，連個迴響都沒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按著胸口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些，指尖攥住衣料，像是想把那顆還在亂跳的心按回原位。
“什麼輪迴，什麼秘術，根本就沒人成功過。”
他當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離你遠點。
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他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怕過什麼。天玄劍宗的少宗主他敢當面罵，朱雀一族的長老他敢掀桌子，連皇兄的御書房他都敢闖。
但方才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他怕了。
他怕自己再多看你一眼，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就會全部湧上來，把他淹死在裡面。
他往後一仰，整個人躺在了瓦片上，後腦勺磕在屋脊上，疼得他嘶了一聲。
他躺了一會兒，忽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手臂裡。
“明天再去找她。”他悶悶地說，“本王還有大禮沒送呢。總不能讓人家覺得我這個人說話不算話。”
他悶聲說完這句，又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躺著。風從山谷裡吹上來，把他散落在瓦片上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
“算了。”時安翻了個身，不再躺著，撐著瓦片坐起來，“不想了。想多了腦子疼。”
他看了兩息，然後轉開視線，腳尖一點，從樓臺上掠了下去，赤紅色的身影在夜色裡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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