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沒什麼表情地說:“你問我秘術的事,我告訴你我不知道。你問完了,可以走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遇到了什麼?”
“不想。”時寧頭也沒抬,“你的事你自己處理,我的書還沒看完。”
時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這一趟來得毫無意義。時寧這人從小就這樣,什麼都不想沾,什麼都不想知道。
“行,你慢慢看。”
他轉身就走,就在他以為時寧會挽留他的時候,時寧的聲音果然從身後飄過來,不鹹不淡的:“哥。”
時安腳步一頓。
“你要是真開了秘術,記得告訴皇兄。讓他提前給你備口棺材。”
……
“備口棺材……”他嘀咕著複述了一遍,嘴角抽了抽,“親弟弟,真是親弟弟。”
————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你便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師姐!師姐你醒了嗎!”
宋秋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披了外袍去開門,就見她一手拎著油紙包,一手攥著張皺巴巴的紙,表情嚴肅的像是要來送你上戰場。
“裴師叔讓我給你帶話,”她把油紙包往桌上一擱,“他說他在鎮口等你,讓你趕緊的。還有這個……”
那張紙拍在桌上,是一張手繪地圖,畫得極其潦草。上面一個小人,頭頂三根毛,手裡舉著旗,旁邊寫著:宜出行,宜交友,宜發財,唯獨不宜等人,等久了破財。
你沉默一瞬:“這人真是把不靠譜活出境界了。”
宋秋遙無奈的笑了了,她一直把你送到山道岔口,又絮絮叨叨叮囑了一堆,最後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你的袖子。
“師姐,你要平安回來。”
“放心。”
鎮口老樹下,裴見微果然已經支了個小攤。舊布四角壓著石頭,布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太極圖,旁邊豎一面布幡:鐵口直斷,分文不取。
你走近時,他正一本正經地糊弄兩個老漢。
“這位老丈,你印堂發黑,三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不過嘛,也不是不能化解。回家把灶臺下那壇醃菜挪到東牆根,正東,不能偏北也不能偏南。”
“這……跟醃菜有什麼關係?”
“天機不可洩露。”
兩個老漢半信半疑地走了。
你看向他:“醃菜能擋血光之災?”
裴見微拍了拍手上的土,理直氣壯道:“自然不能。但那壇醃菜放了三年,早發黴了。再不吃壞肚子,才真要有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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