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睡大覺。”
……
茶樓裡說書人已經換了段子，講起了某位散修在秘境中一夜暴富的舊事，滿堂鬨笑。
與此同時。
謝歸川正蹲在一處廢棄的獵戶窩棚裡，面前生著一小堆火，火光照著他那張年輕而沉默的臉。
他手裡捏著那副面具。
那面具是他在半個月前掉進一個深坑裡撿到的。坑不深，但底下潮溼陰暗，他摔下去的時候磕到了後腦，昏了半日才醒。醒來時手邊就多了這副面具。
他起初沒當回事，隨手塞進懷裡。後來有一次被一隊巡邏的修士撞見，他來不及躲，慌亂中把面具扣在臉上，那些人從他面前經過，目光掃過來，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似的，徑直走了過去。
謝歸川這才意識到，這面具不簡單。
他後來又試了幾次，發現只要戴上它，靈識、法術、甚至某些高階修士的感知，都會被模糊掉。
他站在人前，別人也會自然而然地無視他，根本不會留意。
更讓他意外的是，戴上這面具之後，他原本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也會變得模糊，別人即便盯著他看，也只會記住一個模糊的輪廓，轉頭就忘。
這對他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他如今修為依然停滯在煉氣四層，自從劍骨被奪之後，經脈像是被抽走了支撐的骨架。
他試過無數種方法，吞過丹藥，練過舊功，甚至冒險去引過幾次靈氣入體，但每次都以經脈劇痛告終，修為紋絲不動。
他有時候會想，也許這輩子就這樣了。但這個念頭每次冒出來，都會被他自己按下去。
他不能停。
“兩日。”他低聲說了一句。
他不知道那處秘境裡有什麼，但他聽說那裡靈力充沛，或許能找到讓經脈重新活過來的辦法。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他也要去。
他轉身走回窩棚，把那堆火撥了撥，重新坐下來，閉上眼，試著讓那點微薄的靈力在經脈中走了一個周天。
還是疼。
但他已經習慣了。
————
你回到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裴見微在隔壁房間門口跟你打了聲招呼，便推門進去，說是還要研究絕世法寶，其實就是把門一關，不知道在裡面搗鼓什麼。
你回到自己房裡，把門閂好，在床沿坐下來，從背後解下一直裹著青未了的布條。
“青未了。”你低聲喚了一句，“可以出來透透氣了。”
劍白髮少年蹲在床邊的地板上，抬起頭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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