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沃球利聖緩緩抬起頭,那對巨大的獠牙微微摩擦:
“那個男人……完全不在命運的既定因果之中。”
“他在艾爾巴夫展現出來的肉身極境,甚至在沒有惡魔果實加持的情況下,硬生生抗住了意志的威壓。他表現出的變數太多了,多到連我們都無法揣測他的極限。”
“按理說,他本應像那些盲目的闖入者一樣,在海流深處化為枯骨。”
“但……老夫的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這種不安,並非來源於單純的武力威脅,而是來源於對未知變數的本能驚悚。
八百年來,任何偏離劇本的雜草都被他們連根拔起,唯獨林奇這尊凶神,從橫空出世起,每一步都踩在世界政府的神經死穴上。
且越來越強,強到連規則都開始為之扭曲。
“事關拉夫德魯,事關空白歷史的核心。”
薩坦聖重重頓了頓柺杖,“這不是我們五個能夠擅自決斷的事情。”
“去見伊姆大人吧。”
其餘四人神色皆是一凜,眼底深處同時閃過一抹敬畏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五人不再遲疑,整理好身上的衣袍,邁出權力之室,穿過了一條被重重禁制封鎖的昏暗幽徑,朝著瑪麗喬亞的最深處、那片連空氣都近乎停滯的禁忌之地走去。
花之間外。
沒有華麗的雕飾,只有無邊無際的古老死寂與清冷的流水聲。
巨大的石門緊閉,五老星停在斑駁的玉石臺階之下,沒有任何人敢擅自越過那道黑色的界線。
他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將頭顱深深埋下,猶如面對主宰眾生生死的至高神明。
不多時,一名身披白紗、面容模糊如幽魂般的侍從,邁著毫無聲息的步伐,從那扇沉重的石門陰影中緩緩走出。
侍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五位掌控世界最高權力的老者,眼神空洞得沒有半分人類的情感起伏。
“事情,伊姆大人早已盡知。”
侍從的聲音平直得猶如冰冷的泉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甚至連音調的高低都沒有半點起伏:
“伊姆大人有諭。”
五老星身軀猛地一顫,頭顱埋得更低,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強行屏住。
“無需理會。”
四個字,輕飄飄地落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
緊接著,侍從微微仰起頭,用那種空靈死寂的語調,複述著那尊端坐於王座之上的神明所留下的終極裁決:
“能進入那個地方的最後一人……早在八百年前,就已被我親手抹殺。”
“殘存的雜草,即便尋到了門扉,也不過是在深淵的外側徒勞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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