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斯壽郎聖深吸了一口氣,手背上的青筋一點點平復下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薩坦聖的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冰冷殘忍:
“我們都在庸人自擾。”
“連伊姆大人都早已定性,那個所謂的‘資格’,早在八個世紀之前就已經徹底斷絕!”
“林奇即便有通天徹底的蠻力,也只能在門外徘徊飲恨!”
“傳令下去,新世界的駐軍與神之騎士團各部,無需進行自殺式截殺。”
瑪斯聖站起身,冷笑著拂去膝蓋上的塵土:
“讓他去吧。”
“這片大海最絕望的事情,從來不是找不到終點,而是在耗盡一切之後,發現門後……只是一堵絕望的死牆!”
……
新世界,極淵外圍未知海域。
天穹之上,常年盤踞著墨汁般濃稠的暴虐鉛雲。
狂風猶如無數柄無形的刮骨鋼刀,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撕扯出刺耳的尖嘯。
一艘通體由黑曜玄鋼與重型龍骨打造的超級鉅艦,正破開數十米高的重重黑浪,以一種蠻橫無比的姿態向前狂飆。
黑色的風帆吃滿了狂風,獵獵作響。
“轟咔!”
一道水桶粗細的紫黑色狂雷猛然從低垂的雲層中炸裂,毫無徵兆地劈向戰艦的主桅杆!
然而,還沒等雷霆觸及桅杆分毫。
甲板上方,盤坐在護欄邊緣的艾尼路僅僅是百無聊賴地抬了抬眼皮。
他甚至連手中的黃金棍都懶得揮動,指尖微彈。
一道更為精純刺目的淡金電芒沖天而起,精準無比地將那道天降狂雷在半空中硬生生擊潰、湮滅!
“切,這種程度的天候,在新世界也就勉強算個微風細雨。”
艾尼路撇了撇嘴,揉了揉那隻還隱隱作痛的耳垂,目光掃向船艙方向,眼中帶著一絲心有餘悸的敬畏。
在經歷了澤法近乎扒皮抽筋般的霸氣調教,以及林奇那套令人頭皮發麻的“電磁動能做功法則”的洗禮後,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雷神,如今對力量的理解早已脫胎換骨。
而在甲板的另一側。
赤裸著上半身、肌肉線條猶如山巒般硬朗起伏的道格拉斯·巴雷特,正盤膝坐在一座重達數十噸的特製玄鐵鎖鏈堆上。
他的周身,不時泛起極其微弱、卻凝練如純金般的古怪氣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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