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一個念頭從她腦海中閃過——
這個世界，誰能殺她？
她一個築基境的修真者，在這方凡人小世界裡就是行走的天災。整個乾國加起來不夠她一隻手打。
她忍了二十多年，是因為自己想忍，是因為前世的教訓告訴她囂張沒有好下場。
可忍這件事，也是有底線的。
五皇子還在等她回答。他的笑容掛在臉上，渾然不覺面前這個人已經換了一副眼神。
趙清璃終於不再想了。
她抬起了腳。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抬腳，一腳踹在趙承熾胸口正中。
快得他根本沒看清她是什麼時候動的。
悶響。
趙承熾整個人倒飛出去，背脊撞在廊柱上，彈回來，摔在地上。
絳紫錦袍蹭滿了灰塵，玉帶歪到一邊，束髮的玉冠磕在石板上，碎了半邊。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一隻腳已經踩在了他臉上。
趙清璃低頭看著他，鞋底在他臉上碾了碾，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碾滅一根礙眼的菸頭。
“你噁心的目光，收一收。”
她的聲音和方才一模一樣，平靜得沒有半分起伏，“我忍了你這個蠢貨很久了。”
趙承熾躺在冰冷的石板上，一隻腳踩在他臉上，胸腔裡的痛和羞辱一起湧上來，堵在喉嚨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睜大眼睛往上望，只看見一雙居高臨下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厭惡，甚至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純粹的、不把他當回事的平靜。
就好像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踩髒了鞋底的蟲子。
他的手在發抖，他想動，但胸口那股窒息的痛讓他連抬手都做不到。
他張了張嘴，只發出一聲含糊的、被鞋底壓住的嗚咽。
趙清璃收回腳，在他肩頭的衣料上蹭了蹭鞋底，轉身走了。
從始至終，連頭都沒回。
廊道另一頭，兩道人影站在陰影裡。
大皇子趙承煜負手而立，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幕。
他身邊的二皇子趙承燁微微偏著頭，目光追著那道遠去的背影，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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