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四公主這是標準操作】
大公主的臉刷地白了。
她猛地轉頭看向四公主,四公主正好也抬起眼來看她。
四目相對,四公主微微側頭,對她露出一個溫婉嫻靜的無辜笑容,彷彿在說:大姐,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大公主的嘴唇開始發抖。她第一次發現,這個平日裡被她當成小丫頭的四妹笑起來的時候,比殿上任何一個人都可怕。
趙清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注意到四公主對大公主露出的那個微笑——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眼底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
那是一個公式化的微笑,像戴了一張做工精良的面具。
然後四公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對上了她的目光。
那個微笑變了。弧度依舊是那個弧度,但眼底的冰忽然化開了,浮上一層薄薄的笑意。
像一個在寒冬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到了地方,推開門,對著屋裡的火爐露出一個“我回來了”的表情。
一個幾不可見的幅度,但在這大殿中,這個微笑只給了一個人。
趙清璃收回目光,端起茶杯。
這丫頭真會演。
那個笑——從公式化的面具到獨屬於她的暖意,切換得行雲流水。
她不得不承認,四公主是她在這宮裡見過的最聰明的人之一。
如果自己是個男人,如果沒有活過那麼多歲,如果沒有在前世見過那麼多戴著面具的仙門弟子,她說不定真會被那個笑容騙過去。
以為自己是特殊的那個,以為那丫頭對自己與眾不同,然後一頭栽進去,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趙清璃喝了一口茶。
可惜,她不是。
未來皇子奪嫡的血雨腥風中,六皇子該狠時狠,該忍時忍,梟雄之姿。但很少有人知道,六皇子那一套全是從他姐姐身上學來的。
他只學到了七分,便已經能在奪嫡之中走到最後幾步。
而四公主,是滿分的那個。
……
天幕上的女聲仍在繼續。
“而大公主的駙馬顧懷瑜,因為是文武大聖皇帝的異姓二哥,被留了一條命。”
顧懷瑜坐在大公主身後,原本弓著的身子微微直了直。
他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慶幸,嘴角甚至不自覺地上翹了一點——活著。可他不敢讓任何人看見自己那點慶幸,尤其是大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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