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輕輕嗤了一聲。
顧懷瑜的臉漲紅了,
他的嘴唇抖了抖,想說點什麼來辯解,卻不敢開口。
“顧懷瑜寫了一封訴狀,遞到了文武大聖皇帝面前。訴狀中歷數四公主的種種罪行——刺殺二皇子、擅殺大公主、把持朝政、殘害忠良。他洋洋灑灑寫了三千字,最後還加了一句:‘臣以為,四公主狼子野心,若不早除,必為後患。’”
“但顧懷瑜萬萬沒想到——”
天幕頓了頓,那語氣裡的玩味更濃了。
“文武大聖皇帝登基後,根本沒有親自處理政務。她將朝政大權交給了四公主趙華瑤,拜為丞相,開女子為相之先河。她又將天下兵馬交給了顧懷瑾,拜為大將軍,總領天下軍事。而她自己——史書上只用了一句話來形容她早期的治國之道:聖人垂拱而治。說白了,政事有四公主,軍事有顧懷瑾,文武大聖皇帝只管點頭蓋章。”
彈幕飄過。
【文武大聖皇帝:朕的治國理念就是不治國】
【社畜的終極夢想:當皇帝,然後把活全甩給別人】
【別瞎說,文武大聖皇帝這不是甩鍋,這是知人善任(狗頭)】
天台上又是一陣低低的騷動。
這哪是什麼“垂拱而治”,這分明是甩手掌櫃——而且甩得理直氣壯。
“於是,顧懷瑜的訴狀遞上去之後,負責審理此案的,正是四公主本人。這就好比去知府衙門告知府本人——堂上坐著的審案官,正是被他告的那個人。”
彈幕頓時笑成一片。
【顧懷瑜:我要告你!四公主:好,我來審。】
【他寫訴狀的時候一定覺得自己特別英勇吧,結果轉頭就落到了被告手裡】
天幕的這句話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大皇子嘴角抽了抽,想笑卻笑不出來。五皇子頂著那張豬頭臉,連表情都做不全。
倒是三公主低下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四公主接到訴狀後,大筆一揮,定了個誣告罪,將顧懷瑜封了個蠢驢侯,囚禁於封地府邸之中,終身不得踏出一步。”
彈幕笑得更歡了。
【蠢驢侯,這封號絕了,四公主是懂嘲諷的】
【侯爵裡獨一份的榮譽稱號,顧懷瑜可以吹一輩子——雖然一輩子都出不去了】
【所以後來的史官寫這段的時候真的沒有笑嗎?蠢驢侯這三個字寫在正史裡也太喜感了】
天幕上的畫面中浮現出一間堆滿書卷的屋子裡。
顧懷瑜孤零零地坐在書架之間,四周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經史子集、農桑水利、醫術曆法,應有盡有。
窗外是高高的圍牆,三餐有人從門洞裡遞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