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又是一陣沉默。
【所以……是單親媽媽?】
【別說了,更難過了】
【黑狗:我一個人也能把孩子養大。】
天幕的女聲輕輕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溫度:
“至少——就像老婦人在兒子離去後收養了黑犬,黑犬在老婦人離去後,有了它自己的孩子。
它不再是那條獨自等在巷口的老狗了。它有了需要保護的人,也不再孤獨了。”
畫面中,月光安靜地鋪在巷子裡。
黑狗把頭擱在前爪上,兩隻小狗吃飽了奶,擠在它肚皮邊睡得正香。一隻的耳朵偶爾抖動一下,像是在夢裡追趕什麼東西。
它低著頭,用鼻子輕輕蹭了蹭最小的那隻幼崽的額頭,然後抬起頭,看向巷口的方向。
月光灑在它黯淡的皮毛上,那雙黑溜溜的眼睛依舊警覺,卻比白天柔和了幾分。
……
“崔正陽在那座縣城裡呆了幾天。他本打算繼續跟著後援會,誰知第二天李青峰便笑眯眯地遞給他一張賬單——入會需繳會費,每人每月三錢銀子。
於是他只好和幾個同樣囊中羞澀的年輕成員一起在縣城裡打工賺會費。”
彈幕飄過。
【還要交會費?我還以為包吃住呢】
【包吃住的那是傳銷】
有仔細讀過《正陽遊記》的彈幕解釋道:
【會費制度一開始確實是沒有的,後來加了門檻是為了篩選真正的後援會成員】
彈幕沉默了一瞬。
【這意思是……真有人因為包吃住跑來加入後援會?】
【看來哪個時代都有想蹭組織福利的人】
【果然每個規矩下都有血的教訓……】
天幕上,一幕幕畫面飄過,崔正陽在碼頭扛過貨包,在街邊擺攤替人抄寫書信,也在酒樓後廚洗過盤子。
“他這輩子沒幹過一天粗活,頭一天扛包就把肩膀磨破了皮,晚上縮在通鋪上疼得齜牙咧嘴。
這幾天崔正陽整個人搞得灰頭土臉,崔家少爺僅剩的那點矜貴氣在這幾天裡被磨得一點不剩。”
女聲補了一句,
“《正陽遊記》中記載,崔正陽拿到自己親手掙來的第一筆工錢時,翻來覆去地數了好幾遍,高興得像個第一次收到壓歲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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