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親國戚,罪加一等。”
臺下又是一陣“陛下聖明”的山呼聲,這一次比方才響亮了幾分,卻也更虛了幾分。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宗室子弟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磚縫裡。
他們的祖父和趙元極一起打天下,可打下天下之後,他們的父輩便只會躺在功勞簿上吃喝嫖賭。
趙元極平日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日這道旨意,等於是把刀架在了他們脖子上。
……
天幕上的女聲還在繼續說道:
“崔正陽與顧明月的第二次相見,是在官府門口。崔正陽被關了幾日,官府總算查明他與山賊無關,官差將他從大牢裡丟出來時,搜走了他身上所有銀兩,理由是‘賠償官府耗費人力調查’。”
畫面中,一個衙役舉著那塊刻著崔家族徽的文牒,對著陽光左看右看,臉色越來越古怪。
旁邊幾個同僚湊過來,交頭接耳,神色興奮——他們以為自己發現了什麼驚天大案。世家子弟混入山賊窩,這要是查實了,功勞簿上能添好大一筆,連升三級都不是夢。
“彼時正值文武大聖皇帝的選婿風波剛剛平息,四公主的集權政策讓世家與官府之間的關係劍拔弩張。崔家勾結山賊——這個罪名若能坐實,對崔家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而崔正陽一言不發,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嫌疑很大。官府為此興奮了好一陣,嚴查深挖。可查來查去,發現只是崔家跑了一個不管不問的小兒子。
至於那夥山賊,他們背後真正的靠山是賢妃的母家周氏——不過周家在四帝之亂中早已被滅,山賊失了庇護,才淪落到伏牛山上打家劫舍。崔家這條‘大魚’不過是條泥鰍,白忙一場。”
彈幕飄過。
【崔家: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官差:白高興一場,還以為要升官了。】
……
高臺上,周國舅的臉色在彈幕飄過的那一瞬變得煞白。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行兩步,聲音懇切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陛下明鑑!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天幕所言周家養山賊一事,實屬無稽之談——陛下若不信,臣願即刻配合清查,敞開周家所有田莊賬冊,以證清白!”
趙元極靠在御座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等到周國舅把話說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理:
“天幕說的,怎麼可能是胡言。你現在沒做,不代表將來不做。天幕既然點了周家的名,那便是周家未來會養山賊。”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幾分,卻讓周國舅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
“朕方才剛說過——有些人坐上高位之後,忘了自己曾經也是砧板上的肉。周愛卿,你說是吧。”
周國舅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磚,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再聽不出弦外之音,就白在朝堂上混了這麼多年。這不是在問他有沒有養山賊,這是在問他能出多少錢。
他咬了咬牙,再次叩首:
”。罪贖前提,家周的來未替……是算也。力之薄綿份一盡治吏飭整廷朝為,銀白兩萬十捐願臣,下陛“
。話接有沒極元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