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李青峰理所當然地答道：
“只有瞭解明月大人為什麼找這條黑狗，我們才能理解明月大人。只有理解明月大人，我們才能更好地幫助明月大人。”
崔正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起自己在山寨裡被山賊幾句話就騙得團團轉，而眼前這群人卻為了真相費盡心思地打探訊息。
他們至少比他強。
彈幕飄過。
【怎麼感覺這種行為有點噁心……】
【正常。人的天性就是這樣——有人想了解你，如果不是你喜歡的人，你必然會覺得警惕甚至厭惡。這跟跟蹤狂的區別其實很微妙。】
【那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問呢？】
【可能不好意思吧。】
這條彈幕還沒飄遠，就被另一條彈幕追上來反駁了。
【不好意思？他們這行為，臉皮薄的根本堅持不住。能在衙門口堵人、能跟蹤偶像穿越大半個縣城、能拉下臉去敲陌生人的門，你說他們不好意思？】
【可能……不想麻煩顧姐？】
彈幕沉默了片刻。
【這些人……竟然會這麼善解人意？】
【好像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彈幕又沉默了。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比上一次更長，像是所有人都被這個答案噎住了，想反駁卻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只好預設。
這些人確實從頭到尾沒有打擾過顧明月，沒有衝上去自報家門，沒有要求任何回報。
他們只是遠遠地跟著，替她善後，替她報官，替她安置那些被她救下的人。然後在她不需要他們的時候，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種分寸感，在現代叫“粉隨正主”，在古代——大概只能叫“君子之交淡如水”了。
……
天幕中的畫面還在流轉。
巷子裡，顧明月與那隻黑狗對視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然後她彎下腰，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一塊肉餅。
她把肉餅放在地上，往後退了兩步。
黑狗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湊上來，叼起肉餅縮回牆角。
顧明月轉身走了。從始至終，她沒有看巷口那群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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