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璃依舊端坐,面上沒什麼表情。
但看著他們此刻憋得臉色發青卻說不出話的模樣,她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
今天的茶比平時的好喝。
天幕上的女聲繼續講述,語氣裡帶了一絲感慨:
“廢除青樓並非一帆風順。地方上的反彈比預想中更激烈——利益鏈條太長,牽扯太廣。但在文武大聖皇帝親政後大敗草原的威勢下還是全面推行了。
廢除青樓不僅是社會風氣的整頓,更是解放勞動力的關鍵一步——那些原本被束縛在青樓中的女子,經過女學的技能培訓後進入工廠、商鋪、學堂,成為工業革命不可或缺的人力資源。
後世史家常說,若沒有廢除青樓這一刀,工業革命所需要的勞動力缺口至少要晚十年才能填上。”
彈幕飄過。
【把灰色產業鏈連根拔起,把被鎖住的人變成生產力,這是社會結構的重塑】
【所以文武大聖皇帝從來不只是“整頓風氣”,她每一步都在為後面的工業革命鋪路。關青樓、辦女學、開工廠,這是一條完整的鏈條】
與此同時,北境,邊城。
影二終於抵達了軍營。
他一路日夜兼程,換了幾匹馬,到營地時已是深夜。
顧懷瑾在中軍大帳裡接見了他,燭火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一個如山沉穩,一個如影安靜。
影二依舊是那副木頭似的臉,將京城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公主不肯離開,公主說不用回京,公主說她在這裡沒人能把她怎麼樣。
顧懷瑾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清璃這麼說就一定有她的底氣。
他雖然不清楚她的底氣從何而來,但他信她。
可這並不代表他不擔心——她是他在世上最想護住的人,而她現在正一個人坐在漩渦中心。
就在他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部署時,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斥候掀簾而入,單膝跪地:
“將軍,草原急報——北蠻可汗從天幕得知自己日後兵敗,連夜率部前往北狄部落,質問拓跋雄的兄長、北狄單于為何縱容弟弟為敵效力。”
帳中空氣驟然收緊。斥候喘了口氣,繼續道:
“拓跋雄聞言直接帶著親信闖帳,當著他爹舊部的面,一刀砍了他異母兄長的腦袋,宣佈自己為新單于。北狄和北蠻兩個部落已經打起來了。”
帳中安靜了一瞬。
顧懷瑾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張標註了草原各部勢力的輿圖上,片刻後開口,聲音沉穩如鐵:
“草原無暇南顧。傳令下去,整軍拔營,以勤王之名南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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