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飄過。
【從童話回到現實。人心易變,誰也不能免俗】
【共患難易,同富貴難。】
女聲繼續說:
“其中最令人惋惜的,便是四公主趙華瑤。
她與文武大聖皇帝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從前她們三天一聚,後來變成十天,再後來變成一月。
每次見面,都是趙華瑤彙報朝政、呈上奏摺、得到批覆,然後告退。
禮數越來越周全,話卻越來越少。
她不再是那個深夜敲開公主府的門、笑盈盈遞上拜帖的四妹,她是丞相,是百官之首,是天下最有權勢的女人。”
彈幕飄過。
【也有見面次數少是因為越來越默契的說法——你懂我要說什麼,我懂你會怎麼做,不必頻繁見面。但四公主和大聖皇帝這個,明顯不是默契】
【這也有文武大聖皇帝的鍋。她和四公主之間從未真正坦誠過——她沒有給過四公主一個可以交心的位置。四公主從頭到尾都在猜她的心思,猜了十幾年,猜累了】
【人會對一個永遠看不透的人保持敬畏,但也會因為永遠看不透而心生隔閡。她把四公主當成了最得力的臣子,四公主卻曾經把她當成最親近的姐姐。這兩份期待不對等,遲早要裂】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沒有顧懷瑾,四公主說不定飄得更厲害,甚至可能會行廢立之舉。顧懷瑾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保險】
【所以三角最穩定。】
“正是在這樣的疏遠中,四公主提拔了一個叫衛鸞的女官。此人出身女學,才華橫溢,行事幹練,對四公主又極為恭順。
四公主將她視若心腹,一路提拔至戶部侍郎,掌管天下財政。
她以為衛鸞是第二個自己——同樣才華橫溢,對她忠心耿耿。但她忘了,自己也曾經是文武大聖皇帝最信任的影子,而影子終究會有自己的想法。”
“文武大聖皇帝難得入朝,那次卻特意將四公主單獨留下,屏退左右,提醒她——衛鸞此人可用不可信。”
女聲頓了頓,
“但四公主當時沒有在意。她以為文武大聖皇帝是在敲打她,提醒她不要忘了君臣之份。她甚至覺得有些委屈——這麼多年她盡心盡力打理朝政,從未有過二心,為何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警告她?”
彈幕飄過。
【四公主會這麼想,也是被權力改變了。她的第一反應已經不是“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有問題”,而是“她是不是在試探我”】
【人在高位待久了就會這樣。從前她們是姐妹,有什麼事直說就行。現在她是丞相,每句話都要琢磨三層意思——琢磨多了,就忘了最簡單的那層】
【可惜了。如果有人能在這時候敲醒她,後面那些事也許就不會發生】
【文武大聖皇帝不是已經敲了嗎?是她沒聽】
【敲了,但敲的方式太輕了。文武大聖皇帝大概也沒想到她會誤解成這樣】
【文武大聖皇帝大概想著點到為止,給她留了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