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天音坊最美、跳舞最好的男女。還有京城那幾位有名的浪蕩子。”
畫面彷彿凝固了一瞬。隨即，朝堂炸得比方才還厲害。
方才是害怕皇帝親征，現在是懷疑皇帝瘋了。
兵部侍郎的武官名冊還捧在手裡沒合上，幾個老臣臉上的淚還沒幹，聞言齊齊抬起頭，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有人喃喃自語：
“陛下要舞者做什麼？去北境給蠻族跳舞嗎？”
有人壓低聲音和同僚嘀咕：
“那幾位浪蕩子整日鬥雞走狗，連刀都握不穩，帶去有何用！”
還有人把下巴都快搖掉了，連聲說“胡鬧胡鬧”。
四公主也罕見地怔住了。
她甚至懷疑自己老眼昏花，把“舞者”聽成了“武者”，把“浪蕩子”聽成了“將門子”。
……
彈幕飄過。
【大聖皇帝要的其實是外交官。】
【當時誰都看不懂，後來才知道那幾位浪蕩子別的本事沒有，但跟三教九流都能稱兄道弟，喝一頓酒比使臣磨破嘴皮還管用。】
【他們後來全進了鴻臚寺，成了大乾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外交官。】
天幕上的女聲繼續講述：
“四公主最終沒有多問。她想到自己曾經飄了，用錯了人，差點釀成大禍，而陛下只一眼便看出衛鸞不可信——那樣的眼力，遠非她所能及。
同時她也確實別無選擇。
與其選幾個從未上過戰場的年輕將領，賭他們能不能在戰爭中活下來、長大起來，不如相信這位姐姐。
於是她吞下滿腹疑慮，領命而去。”
女聲接著說道：
“那幾位浪蕩子聽到訊息時正在教坊司賭錢，有人輸得只剩一件中衣，有人正摟著琵琶女唱荒腔走板的小曲。
傳令的差役站在門外唸完旨意，屋裡靜了一瞬，然後爆出一陣掀翻屋頂的歡呼。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連北境在哪個方向都說不清楚，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頭一回被當個人物看——初生牛犢不怕虎，刀山火海也敢去。”
“就這樣，文武大聖皇帝帶著幾馬車天音坊最美的男女、幾位京城最有名的浪蕩子，以及一隊親衛，踏上了前往北境的路。
行人看見這支隊伍，都私下議論，說這哪像親征，這分明是去巡遊。
可那幾輛馬車裡的人渾然不在意，依舊在車裡撥著琵琶，喝著酒，把北上的路走得像一場漫長的春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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