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沉默了幾息,趙元極到底沒有強求,只是問:
“此物有什麼用?”
趙承熠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扣動扳機,能殺敵。”
趙元極“哦”了一聲,眼中疑色更重。
趙承熠見他不信,也不知哪來的膽子,竟將槍口對準了窗外一棵老樹,小聲說了句“兒臣試給父皇看”,而後指節一扣。
“砰!”
一聲巨響震徹偏殿,像平地炸了道悶雷。
院中那棵足有成人腰粗的老樹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樹幹瞬間碎裂,碎屑紛飛,緊接著便化為飛灰,簌簌落了一地。
槍口還冒著極淡的青煙。
趙元極臉色驟變,幾乎是想也沒想便往後退了兩步,躲到了侍衛身後。
他盯著自己這個一貫木訥的兒子,再看看那黑洞洞的槍口,後背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忽然無比慶幸,方才沒有讓人動手去搶。
趙元極強壓下翻湧的心緒,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好,很好。此物……你自己收好,別傷了自個兒。船的事,要抓緊。”
說罷,他深深看了那槍一眼,轉身便走,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
接下來的幾天,天幕沒有再亮起,但整個乾朝早已暗潮湧動,比天幕亮著時還要洶湧。
趙元極的海禁詔令快馬加鞭送到東南沿海時,已經晚了一步。
幾大世家的大船早在詔令抵達之前便揚帆出海,有的假借商隊之名,有的連夜改裝漁船,連帆都沒來得及換,便急不可耐地衝進了外海。
趙清璃站在東南海岸上空,腳下是一望無際的灰藍海面。
千帆競發,各色船身像撒在碧藍絨布上的碎葉,爭先恐後地朝著外海湧去。
更遠處的官道上,州府的兵丁策馬揚鞭,正拼命往港口趕,甲冑在陽光下閃成一道細長的線。
她只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
這幫人連近海遠海都沒分清楚,就敢一頭扎進大洋裡去尋什麼天書神器。
以乾朝如今的航海技術,想橫穿大洋抵達彼岸,和駕著木盆過大江沒有區別。
去十條船,能回來一條都算海神顯靈。
趙清璃不再多看,正要轉身離去,忽地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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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東個來起飛上海!看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