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彈幕再次轟然炸開。
【整個屋子都涼快？比風扇還涼快十倍？】
【冬天還能吹熱風？那冬天不用燒炭了？】
【我剛才還覺得那臺風扇了不得，結果人家說那是湊數的……】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我連風扇都沒見過，人家已經把風扇淘汰了。】
姜白收斂了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
“對，這些只是最基礎的。
免費的衣庫裡只有棉布和粗綢，可市面上有綾羅綢緞，有貂皮狐裘，有你們想都想不到的好料子。
免費食堂只有三菜一湯，可街上的館子有八珍玉食，有山珍海味。
免費的房子只有一間屋一張床，可城裡有帶花園的院子，有帶露臺的高樓。”
“人這種東西，吃飽了就想吃好，穿暖了就想穿美，住下了就想住得更大更舒服。有了風扇想空調，有了電瓶車想鐵盒子，有了小房子想大院子。
因為人性最受不了的就是——看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
彈幕一片哀鴻遍野。
【這話扎心了。】
【我娘天天在耳邊唸叨隔壁老王家的兒子又買了什麼什麼……】
【原來後世也有別人家的孩子……】
此後，姜白又去了學校、醫院、養老院。
彈幕越來越稀疏，那股鋪天蓋地的震撼化為了沉甸甸的死寂。
直到最後只剩下一片沉默。
很久很久，才有一行字無比艱難地爬過天幕：
【這個世界的人……好像人人都在過皇帝般的日子。】
少傾，另一條彈幕弱弱地跟上：
【那……那個世界的帝王呢？他們在過什麼日子？】
姜白立於養濟院的花園前，老人含笑下棋，孩童歡聲笑語。
她看著那條詢問帝王的彈幕，沉默良久。
“我之前說過，這個世界沒有皇帝。”
她轉身，背對繁華的街景，語氣輕得如同夢囈：
“但我懂你們的意思。可我不能帶你們去看。不是因為我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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