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靡看向樹幹本身,這就是倏忽,他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身軀,這棵建木,就是他的融入了意識的本體。
在他睜眼的那一剎,千萬張面孔也在同一時刻於樹幹上出現,他們或是痛苦,或是笑容滿面,但無一例外...皆是倏忽。
千萬張面孔,千萬份意識共同融入它的神軀,這便是倏忽所求,讓所有人獲得豐饒賜福的模樣,他們並不血腥,甚至比起白靡初次見到羅浮的時候差了多的去。
但也並非只有血腥,才配稱得上“噁心”。
枝杈如同鞭子一般開始對著倏忽的意識而晃動甩起,隨後猛地一下抽向了二人呆在的原地!
白靡騰空躍起,躲過第一鞭,阿嗔倒是沒那麼麻煩,他直接伸手握住了鞭子末尾,開始汲取生命力。
但緊隨第一鞭而至的,則是無數條樹鞭,如同當時倏忽指向白靡的食指一樣,他現在的每一次攻擊,都必然伴隨了無數份意識的協同!
千萬條數量鞭子的虛影同時朝著二人打來,每一下只要落在身上就足夠致命,這...是倏忽這一級令使,對於普通行者的最高壓制力。
躲得過一條,兩條...千萬條呢?只要有一條命中,就可以宣判死刑。
“陰成啥了!?”
白靡沒想到終於有一天輪到他對著敵人喊出這句話了,之前他都是聽別人朝他喊的。
阿嗔面色凝重,雙手合於腰間,隨即向上猛然揮起,孽龍虛影便迅速衝出,撞破數千條鞭子。
但還遠遠不夠,鋪天蓋地的鞭子漫天揮舞,下一秒直接落在了二人的位置上!
..........
“咳...咳咳...”
阿嗔雙腿一軟,頭頂盤踞的孽龍虛影也隨著他的跪下而破碎,他的臉色蒼白,像是被抽空了血似的。
白靡站在他的身後,也在阿嗔的保護下倖免於難。
“我...我沒辦法再用了...”
阿嗔擦了擦嘴角的血,剛剛那一下,他直接抽空了體內所有豐饒虛數能,來維持豐饒孽龍的虛影進行攔截。
“撐不住了嗎?”
倏忽的聲音再次響起,樹幹上的面容們笑了起來:“沒關係。”
“因為..這只是吾的隨手一擊而已。”
他揮起枝杈,仍然是無數的尖銳“白色葉片”凌空,或者通俗點來說...是無數的,被磨尖的人骨。
“像這樣的攻擊,吾能放千萬次,可你們呢?又能擋下來幾次?”
“沒用的...像你們這樣低等的行者,做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