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讓她們去伺候唄!我巴不得多來幾個替我分擔分擔呢。”
她拍著大腿,笑得渾身的肉直亂顫,“春花啊,你是不懂。那天晚上,老太太心急抱孫子,給侯爺下的春藥劑量大得嚇人,那是好幾倍的猛藥啊!”
說到興起處,她壓低了聲音,臉上浮現出一抹猥瑣又得意的笑容。
“那一宿折騰的,早就把他給徹底榨乾了!”
“我跟你說,如今這位威風凜凜的晏侯爺,只怕是個外強中乾的銀樣鑞槍頭。”
”他現在能不能硬得起來都不一定呢,還收通房?”
“收回去當擺設看嗎?哈哈哈哈!”
“咳咳......”
林穗穗的狂笑聲還沒落下,便聽見門外傳來兩聲極不自然的咳嗽。
隨後,一股涼颼颼的寒氣,順著她的後脖頸爬了上來。
她這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肥肉僵硬地抽搐了兩下。緩緩轉過那粗壯的脖頸。
只見歲安閣大敞的房門外,不知何時,竟站著兩道挺拔的身影......
為首的那人,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身姿偉岸如山。
他那雙深邃冷冽的眸子,正陰沉沉、死死地盯著桌邊笑得花枝亂顫的胖女人,眼底翻湧著足以將人千刀萬剮的殺氣!
正是那位被斷言硬不起來的鎮北大將軍,晏沉戈!
而在他身側半步落後站著的,是貼身長隨裴照。
裴照生得人高馬大,五官冷硬,可此刻,這位向來不苟言笑的鐵血侍衛,一張臉憋得通紅如豬肝。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肩膀可疑地微微聳動,顯然是把剛才那番虎狼之詞聽了個真真切切,正拼了老命在強忍著笑意。
晏沉戈的手裡,還尷尬地提溜著幾匹顏色鮮亮的蘇繡綢緞。
屋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死寂得讓人窒息。
“撲通!”
春花嚇得直接從凳子上滑了下來,雙膝重重砸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林穗穗嚥了一口唾沫,艱難地從圓凳上站起身,手足無措地搓著衣角。
晏沉戈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拔刀砍人的衝動壓回肚子裡。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
“這是母親命我拿來,賞給你的布匹。說是讓你裁幾身得體的秋衣。”
這話一齣,屋裡的氣氛更加詭異了。
堂堂鎮北大將軍,大晚上親自提著布匹來看一個通房,本該是件極有面子的寵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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