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還期待著呢,今日她聽到這些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雙手死死地摳著交椅的扶手,指甲都快要折斷了。
原來......原來沉戈竟厭惡那丫頭到了這般地步!
連當狗這種惡毒的誓言都發出來了。
那,他們一絲同房的機會都沒有了!
什麼欣賞膽識氣度啊?都扯淡的!
晏沉戈都那麼說了,他倆還怎麼生娃?
沈氏的天都塌了!
上首的老祖宗終於睜開了眼睛,眉頭一皺,將手裡的佛珠重重地拍在小几上。
“行了!大清早的,一個個像烏眼雞似的鬥什麼?”老太君中氣十足地呵斥了一聲,“都給我滾回自己院子裡去,別在我跟前礙眼!”
眾人見老太君動了怒,這才紛紛閉了嘴,起身告退。
從榮正院出來,一路回到淑德院。
剛一踏進內室的門檻,沈氏就炸了。
“荒唐!簡直是荒唐透頂!”
這向來溫和寡言的當家主母,此刻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蘭因和絮果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沉戈發的那叫什麼誓言!”
婦人頹然地跌坐在羅漢床上,雙手捂著臉,絕望地哭訴起來,“他說他就算當狗,也絕對不會喜歡上那個胖丫頭!”
”他厭惡她到了極點!哎!這可如何是好!”
蘭因趕緊膝行上前,掏出帕子替主子擦拭眼淚:“老夫人息怒,侯爺只是一時氣話,您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氣話?他那性子我還不瞭解?他那是恨透了!”
沈氏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深深的失望,“若是侯爺這般討厭林穗穗,兩人勢如水火,連看一眼都覺得噁心。那晚就算成事了,這孩子還能生得出來嗎?”
她越想越覺得荒謬。
“一次!就那麼短短的一夜!”她比劃著手指,聲音都在顫抖,“一次就懷孕的事兒,我是半點也不信!”
“那麒麟託夢,必定是天降祥瑞,是福子福女降臨咱們侯府。可你們想想,這祥瑞怎麼會降臨在一對互相厭惡、毫無緣分的父母身上?”
在沈氏的潛意識裡,既然是福報,那必然是各方面都圓滿祥和的。
哪怕晏沉戈不喜歡那通房,至少也該是不抗拒的。
可如今兩人簡直是不共戴天的仇人,那林穗穗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個能懷上福子福女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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