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門開啟，裡面只有幾枚碎銀、幾根舊簪。
他將物件放在案上：“環兒名下只有這些，折算下來不過五兩銀子。”
“我們問過管家了，管家也曾說，侯爺你賞的銀錢已經被她存在錢莊，又置辦了幾十畝地。”
眾人紛紛看向環兒，忍不住疑惑了，“看來真兇並不是環兒，而是另有其人啊。”
環兒死死咬住嘴唇，眼裡浮出恐懼。
她原本以為只要認下所有罪名，便能替那人擋住追查，可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根本不是她一句承認便能收場的。
謝令儀輕聲道：“穗姑娘，環兒既然已經認罪，你又何必步步緊逼？她不過是心有怨氣，才一時糊塗罷了。”
“謝姑娘說得輕巧。”林穗穗側眸看她，“若有人拿刀捅了你的心口，再說一句一時糊塗，你也會原諒她嗎？”
謝令儀被噎得一頓，隨即柔聲道：“我並非替她開脫，只是不願府中再添無謂的血腥。”
熙妃冷冷看了她一眼：“謝小姐果然慈悲，只是不知若躺在榻上的人是你，你還會不會說無謂二字。”
謝令儀連忙福身：“娘娘誤會了，臣女絕無此意。”
林穗穗收回目光，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環兒：“你買不起血燕，既然不是你出的錢，那究竟是誰給你的？”
“沒有人給奴婢錢！”環兒猛地搖頭，“都是奴婢自己做的，真的都是奴婢自己做的！”
秦氏也聽出了不對。
她表情凝重了，突然冷笑一聲，“看來咱們這府裡，另有高手啊。”
“血燕一事要查，那幾個大夫也是有問題的。”
“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說沒懷孕呢！若不是請了太醫來，這些民間大夫呀，可就把穗娘害慘了，更是害得我晏家滿門絕嗣啊！”
二房、三房和四房頓時杳無聲息。
秦氏轉頭吩咐道：“把先前那些大夫重新帶回來，一個一個地問。”
沈氏臉色難看：“若真有人在背後操縱，今日這事便不是一個奴婢爭寵那麼簡單了。”
“正是。”晏沉戈目光冷冽。
先前為林穗穗診過脈的幾名大夫頓時個個面色惶恐，跪在了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秦氏沉聲道：“老身只問一句，你們此前說穗娘沒有身孕，到底是怎麼回事？從實招來！”
幾位大夫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沈氏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諸位不必害怕，今日只要說實話，便還有活路。”
“若繼續替人遮掩，便是欺瞞侯府與太醫院。”
幾個大夫對視一眼，一臉倉皇狀，一時間不敢開口。
熙妃在旁邊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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