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這可如何是好？”
她抬起淚眼，聲音哽咽，“孫女不過為了一個林穗穗，竟遭此奇恥大辱。”
“今日之事，孫女絕不甘心，也絕不會認命！”
太傅夫人歪在軟榻上，面頰腫脹，連張口都艱難。
聽見這話，立刻啐了一聲。
“認什麼命？謝家百年門第，豈能叫一個粗使丫鬟騎在頭上撒野？”
謝令儀抓住祖母的衣襬：“皇上已經下旨退婚，晏沉戈又有侯府撐腰。如今滿京城都在看謝家的笑話，孫女往後還怎麼做人？”
“皇上只說解除婚約，又沒說你有罪。”
太傅夫人沉著臉道，“你哭什麼？”
“那林穗穗不過懷了個孩子，尚未落地，誰知道能不能平安生下來？”
謝令儀哽聲道：“祖母的意思是......”
太傅夫人側過身，招手讓含珠將門窗關嚴，待屋裡只剩下幾個心腹，這才壓低聲音道。
“孩子不能出生。”
“只要林穗穗肚子裡的雙生胎沒了，晏家這場喜事便成了喪事。”
謝令儀指尖一緊，遲疑道：“可她如今住在歲安院，身邊有老祖宗護著，還有熙妃娘娘看重。咱們總不能闖進侯府殺人吧？”
“自然不能明著來。”太傅夫人冷笑，“明著來是殺人，暗中動手便是意外。“
“婦人生產，本就有許多兇險，出了什麼岔子，誰能查到咱們頭上？”
“您要找誰動手？”謝令儀抬起頭，“太傅府的下人，恐怕還沒靠近歲安院，便被侯府的人拿住了。”
“那自然是要找晏家自己的人了。”
“四房晏承簫。”
太傅夫人吐出兩個字，“晏承簫與晏沉戈積怨多年，若說誰最盼著侯府絕後，除了他，再無旁人。”
謝令儀怔了怔，隨即搖頭：“他與晏沉戈到底是兄弟，便有嫌隙，也不至於拿親侄子的性命做文章吧？”
太傅夫人冷冷一笑：“兄弟？令儀，你把世家裡的骨肉情分看得太重了。晏家四房與長房之間，早有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謝令儀蹙眉，“孫女為何從未聽說？”
太傅夫人冷笑，“晏承簫的生母常娘子，當年便是死在晏沉戈手裡。”
“此事晏家上下皆知，只是無人敢在外頭提罷了。”
謝令儀捂住唇，半晌才道：“晏沉戈親手殺了他爹的小妾？這怎麼可能？”
“這也算是他的庶出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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