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出的餿主意,去尋那大夫的麻煩,我何至於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顧氏冷笑一聲,將碗重重擱在桌上:“你捱打,倒有臉來衝我發火?當初出主意的又不是我一個。”
“你自己沒手段,被大哥抓住了把柄,還有臉怪到我頭上?”
晏承鈞氣得臉色發白:“你!”
“侯府不許動婦人,這板子自然全落在了我們男人身上!”
“那又如何?”顧氏絲毫不讓,“你身為男子,替妻兒受過本就是天經地義!”
“你若真有本事,就該讓那林穗穗不被檢查出來懷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當成狗一樣打!”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爭吵聲在屋裡迴盪。
最後,晏承鈞疲憊地閉上眼,冷聲道:“夠了!如今說這些還有何用?當務之急,是不能讓那孩子生下來!”
顧氏這才止住話頭,走到榻邊,聲音陰冷:“那賤婢如今被老祖宗和大哥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尋常法子怕是近不了她的身。”
“那就來陰的。”晏承鈞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明著不行,便給她使絆子。吃穿用度,一針一線,總有能下手的地方。我就不信,她當真能安安穩穩地把孩子生下來!”
四房院裡的光景更是慘烈。
晏承簫的妻子趙氏乃是將門虎女,性情火爆,見丈夫哭爹喊娘地被抬回來,二話不說,先抄起了桌上的戒尺。
“叫什麼叫?不就是二十板子?當年我爹在戰場上斷了腿都沒哼一聲!你這點傷算個什麼東西?”趙氏叉著腰,柳眉倒豎,中氣十足地罵道。
晏承簫趴在床上,疼得直哼哼:“那是你爹,不是我!你這婆娘,就不會心疼心疼自家男人嗎?我屁股都開花了!”
“我心疼你有何用?能讓你少挨一板子嗎?”
趙氏恨鐵不成鋼地戳著他的腦門,“我早就與你說過,對付晏沉戈那樣的笑面虎,要麼不出手,一齣手就要一擊斃命!”
“你倒好,學著三房那些陰損招數,結果把自己搭了進去!”
晏承簫被罵得抬不起頭,只得小聲嘟囔:“我哪知道大哥這次竟這般不留情面,連家法都動了……”
“他若留情,就不是鎮北大將軍了!”
趙氏哼了一聲,將藥膏狠狠拍在他背上,“說吧,接下來你預備怎麼辦?”
“難不成真要眼睜睜看著那雙生子出生,將來繼承侯位?”
一提到孩子,晏承簫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翻了個身,咬牙切齒地道:“那賤種,絕不能讓他活著來到這世上!”
“他娘害死了我娘,如今他的兒子還想搶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做夢!”
趙氏見他總算說了句硬氣話,臉色稍緩:“那你打算如何動手?再去尋大夫?”
“不成,這招已經不好使了。”晏承簫搖了搖頭,“不過,我捱了這頓打,倒也不算全無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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