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今日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斗篷,裡面是松花色的襖裙。
她如今身子已經快四個月了,小腹隆起得十分明顯。
雖然如今又瘦了許多,過了一個多月又白皙了許多,可還剩下一百三四十斤的體重,也是看起來挺胖的,走起路來憨態可掬,像一隻圓滾滾的企鵝。
她一齣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貴女們看著她那張過於年輕嬌憨的臉。
再看看她那已經顯懷的肚子,眼神里嫉妒、鄙夷、好奇交織,複雜極了。
“喲,妹妹可算是來了,讓姐姐好等。”趙氏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
林穗穗還沒來得及說話,園子入口處又是一陣騷動。
只見謝令儀在一眾丫鬟的簇擁下,如眾星捧月般走了進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雪白的狐裘,襯得那張臉愈發楚楚可憐,眉宇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愁緒,正是我見猶憐的模樣。
“謝妹妹也來了,快過來坐。”趙氏連忙招呼道。
謝令儀走到近前,先是優雅地與眾人見了禮,接著便蹙起秀眉,嘆了口氣,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讓姐姐和諸位姐妹見笑了。今日出門,也不知是倒了什麼黴,坐的馬車竟又被那些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小乞丐給......給潑了汙物。”
她說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哭腔,“這一個月來,也不知是第幾次了,真是晦氣!”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話,林穗穗身後的春花和秋花對視一眼,差點當場笑出聲來。
兩人拼命低下頭,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林穗穗也是忍得辛苦,臉都憋紅了。
那畫面,光是想一想,就覺得......特別下飯。
眾人入席後,氣氛便變得微妙起來。
那些貴女們一邊假惺惺地與謝令儀說著安慰的話。
一邊用鄙夷的眼神打量著坐在主桌的林穗穗。
“說起來,這位林姨娘的運氣可真好。”
“不過是個粗鄙的丫鬟,竟也能一朝飛上枝頭,懷上侯府的子嗣。”
一個聲音不大不小地響起,正好能讓一桌子的人都聽見。
立刻有人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這肚子裡的若是尋常孩子也就罷了,偏偏還是雙胎。”
“這等福氣,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
這話聽著是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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