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雍王發話,那些貴女們如蒙大赦,紛紛行禮告退。
只是離去時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模樣,預示著今日的這場大戲,必將成為她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最重要的談資。
晏明珠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穗穗,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最終什麼也沒說,帶著丫鬟轉身離去。
梅林裡很快便只剩下寥寥數人。
晏沉戈從始至終都沒有看謝令儀一眼。
他的目光冷得像冰,落在狼狽不堪的趙氏身上。
“她們兩人,未來都是四房的人。”他薄唇輕啟,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派人去通知四弟,讓他親自過來,把人領回去。”
這話,比任何一句責罵都來得更傷人。
它清晰地劃清了界限,將趙氏和謝令儀徹底歸為了四房的麻煩,與他長房再無半點干係。
趙氏聞言,面如死灰。
而謝令儀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場精心策劃的賞梅宴,最終以一場人盡皆知的鬧劇,不歡而散。
“本王,想與林姨娘單獨談談。”
待閒雜人等都退去後,雍王忽然開口,目光落在了林穗穗身上。
晏沉戈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書房內,檀香嫋嫋。
林穗穗被請到了上座,晏沉戈坐在她身側,而雍王則坐在主位。
“今日之事,倒是讓本王對林姨娘刮目相看。”
雍王端起茶盞,微笑著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穗穗捧著一杯熱茶,心裡卻在暗自嘀咕。這男人長得是人模狗樣的,笑起來也跟畫兒似的。
可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那溫和的笑容背後,藏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敵意。
女人的直覺,向來很準。
“殿下謬讚了。”她決定裝傻充愣,“我不過是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隨口反駁幾句罷了,哪裡談得上什麼刮目相看。”
雍王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那雙溫潤的眸子彷彿能洞察人心。
“哦?是嗎?可本王瞧著,姨娘那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得可是爐火純青。倒不像是隨口反駁,反倒像是......運籌帷幄,早有準備。”
他這是在試探自己。
林穗穗心中警鈴大作。
她最討厭這種笑裡藏刀、滿肚子彎彎繞繞的男人。跟這種人說話,比跟十個趙氏吵架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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