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穗一臉難為情地看了看雍王,又看了看晏沉戈,小聲道:“不......不是肚子疼......”
她咬著下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突然想去......拉屎。”
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
晏沉戈扶著她的手,僵在了半空。
而雍王殿下,那位風度翩翩、溫潤如玉、引得無數京城貴女傾心的第一美男子。
此刻正端著茶盞,嘴角的溫和笑容徹底凝固,表情精彩得難以形容。
拉......拉屎?
他活了二十多年,出入宮廷,遊走於朝堂,見過無數大場面,應付過各色人物,卻從未......從未有任何一位女子,尤其是在他面前,如此直白、如此粗俗、如此坦然地說出這兩個字。
林穗穗卻彷彿沒有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她一臉急切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捂著肚子,夾著腿,小碎步地往門口挪。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憋不住了!”她一邊挪,一邊回頭,臉上帶著歉意,“殿下,侯爺,你們先聊,我......我失陪一下下!馬上就回來!”
說完,她拉開書房的門,一溜煙地跑了,那背影,矯健得完全不像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
雍王殿下石化了。
他保持著端茶的姿勢,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扇被關上的門,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兩個粗鄙的字在反覆迴響。
他精心準備的一肚子試探,在這一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屎意衝擊得支離破碎,蕩然無存。
雍王:“......”
他突然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這侯府。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又是望月樓。
謝令儀已經換下了一身狼狽的狐裘,重新梳洗打扮,穿上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襦裙。
她坐在雍王對面,面前的珍饈佳餚絲毫未動,只是低頭沉默地攪動著手中的帕子。
那張楚楚動人的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眉宇間是化不開的委屈與愁緒。
“殿下,今日之事,讓您見笑了。”良久,她才抬起頭,聲音沙啞地開口,眼圈又是一紅。
雍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點因拉屎而起的荒謬感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憐惜。
他溫聲道:“今日之事,錯不在你。只是......以後行事,還需多加謹慎,莫要再被人抓住把柄。”
“把柄?”謝令儀聞言,彷彿被刺痛了一般,她苦笑一聲,眼中燃起一簇憤恨的火焰,“殿下,您當真以為今日之事,是巧合嗎?”
她猛地抬起頭,直視著雍王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是那個林穗穗!一切都是她設計好的!”
“那個女人,看似憨傻粗鄙,實則心機深沉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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