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深更半夜,又是暴雨初歇,皇上怎麼會突然降臨長信侯府?
而且還是直接來到了這女眷生產的後院!
伴隨著這聲通傳,兩個渾身沾滿泥漿、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男人,在幾名暗衛的簇擁下,大步跨進了產房的院子。
為首的那人雖然衣衫襤褸、滿臉泥汙。
但那股君臨天下、不怒自威的恐怖氣場......
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雙膝一軟。
皇帝的目光如刀子般刮過院子裡的每一個人。
最後停留在產房內那口裝著殘疾胎的木盆上。
“狸貓換太子?”
“朕今日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畜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偷換朕的麒麟兒!”
產房內外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貴婦和下人,都傻眼了。
趙氏僵在原地,滿臉恐懼。
顧氏也收起了那副看好戲的嘴臉,臉色煞白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好讓這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九五之尊忽略掉她的存在。
唯有晏沉戈,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立刻單膝跪地,垂首抱拳:“臣,罪該萬死。”
皇帝沒有看他。
他那雙充斥著血絲的眼睛,緩緩掃過屋內眾人,最後落在了那個被踹暈過去的黑痣穩婆,和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另一個同夥身上。
然而,他的腳步,卻是一步一步,朝著那個剛剛還指著他鼻子大罵的丫鬟,翠柳,走了過去。
翠柳此刻已經徹底嚇傻了。
她癱軟在地上,褲腳下傳來一陣溫熱和騷臭。
她看著那個渾身泥濘的叫花子一步步逼近。
“皇......皇上......”她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王公公此刻卻像是找回了所有的場子。
他強忍著渾身的痠痛,一瘸一拐地跟在皇帝身後,指著翠柳。
“就是這個賤婢!”
“她要將皇上和我亂棍打死,扔去亂葬崗餵狗啊!”
此言一齣,滿室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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