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簾子被猛地掀起!
裴照大步跨進門檻。
“老祖宗!老夫人!大喜事!”
裴照的聲音洪亮。
沈氏手裡的念珠猛地一頓,抬眼看著他。
“何喜之有?外頭的百姓難道還能改口不成?”
裴照立刻將得月樓外發生的反轉鉅細無遺地陳述出來。
“外頭全反過來了!”
“城南的幾百個乞丐自發聚集在崇禮街,當街揭露了穗姨娘常年施粥、設立義塾、出資安葬流民的諸多善行!”
“不僅如此,太傅府暗中派管事帶五十兩銀子收買乞丐去侯府大門潑糞的事情,被當場抓了個現行!”
“連城和二狗子當著數百名茶客和士子的面,將那管事按在地上痛揍了一頓,從他懷裡搜出了刻有謝府官印的銀錁子與腰牌!”
“如今整條街的百姓和茶樓都在痛罵太傅府自導自演、卑劣構陷!”
“都察院的御史們嚇得當場撕了彈劾摺子,甚至有人轉頭寫摺子彈劾太傅府治家不嚴、買兇構陷朝廷命官後宅!”
裴照一口氣說完,臉上滿是暢快之色。
堂屋裡伺候的十幾個丫鬟婆子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氏愣在了太師椅上,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善堂?義塾?買棺安葬流民?”
沈氏轉頭看向老祖宗,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
“穗娘那個丫頭,一個月不過領著歲安閣的例錢,何時揹著咱們做了這麼多善事?”
沈氏不知道,秦氏是知道的。
她整的那個什麼撲克牌,贏老些錢了!
就連自己的棺材本都差點輸沒了……
老祖宗先是怔愣了片刻,隨即突然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深謀遠慮的丫頭!”
“平日裡瞧著溫溫順順不爭不搶,沒想到骨子裡竟有這般菩薩手段與長遠眼界!”
“她把私房銀子全拿去接濟了城南最底層的苦命人,不圖虛名,卻在今日成了破局的鐵壁銅牆!”
老祖宗轉頭看著容嬤嬤,指著那兩匣子上好的老山參,厲聲下令。
“把那些參茸燕窩全給老身搬回庫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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