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
圍觀的數百名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得月樓的掌櫃從人群裡擠了出來，看著滿地的銀子，不住地咂舌。
“真是太傅府的銀子！”
“方才謝二小姐滿頭是血倒在街上，老朽還當真是侯府妾室跋扈打人。”
“如今看來，分明是太傅府早有預謀，連收買叫花子潑糞造謠的後手都準備好了！”
一名常年在各府走動的賬房先生撥開人群，開口分析其中的疑點。
“大家仔細想一想，謝二小姐去歲安閣拜訪，帶了強壯的陪嫁婆子和厚禮。”
“若是歲安閣當真動手打人，那婆子身上為何連一點傷痕都沒有？”
“穗姨娘若真要作威作福，又怎會蠢到把人打爛了臉再大張旗鼓扔出府門，平白給御史臺遞彈劾摺子？”
“分明是謝海棠自己撞破了腦袋，故意倒在人多的鬧市演苦肉計！”
人群中一名來自城南的布莊掌櫃也站了出來，大聲替穗娘說話。
“老夫就在城南開店，穗姨娘辦義塾、給流民施粥施藥的事情千真萬確！”
“整個城南的窮苦人家，誰沒受過歲安閣的恩惠？”
“一個平日裡拿出大半體己銀子修橋鋪路、救濟孤兒的善心姑娘，怎麼可能做出毆打名門閨秀這等下作歹毒的事情？”
“這分明是太傅府在謝令儀伏誅之後走投無路，想用這等卑劣手段強行把庶女塞進侯府當正妻！”
街面上的議論風向在短短半柱香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方才還在跟風怒罵歲安閣“惡毒妾室”的茶客與士子們，此刻感到無比羞愧。
群情再次激憤，只是這一次所有的怒火全數砸向了倒在泥水裡的謝府管事。
“打得好！這等卑鄙無恥的狗奴才，就該送去京兆尹大牢！”
“太傅府真是把百年的名聲全丟盡了！”
“前頭出了個通敵害嗣的大小姐，後頭又來個自殘栽贓的二小姐，滿門上下沒一個乾淨人！”
“走！咱們去太傅府門口討個說法，絕不能讓好人蒙冤受辱！”
憤怒的百姓將爛菜葉和泥巴紛紛砸向管事和那輛青布馬車。
原本停在暗處準備接應訊息的幾名謝府家丁，見勢不妙，嚇得連馬車都顧不上要，抱頭鼠竄鑽入小巷。
都察院幾名原本寫好摺子準備彈劾侯府的御史，此刻正巧坐在得月樓二樓。
幾名官員面面相覷，連忙將袖子裡的彈劾奏章悄悄撕成了碎片。
長信侯府，榮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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