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宅邸大門緊閉,廊簷下掛滿了慘白的素燈籠。
正廳正中央停放著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槨。
謝令儀殘缺的屍身已經被下人縫合完整,換上了一身華貴的織金壽衣。
太傅夫人趴在棺木邊緣,哭得幾次昏厥過去。
謝太傅坐在太師椅上,雙手扶著柺杖,面容枯槁,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謝海棠立在太傅夫人身側,一邊輕撫祖母的後背,一邊用帕子擦拭淚水。
屋內的謝氏族人個個低垂著頭,氣氛沉重壓抑到了極點。
“我的令儀啊!”
太傅夫人拍打著冰冷的棺木,胸口劇烈起伏。
“你死得好慘,好冤枉!”
“都是晏沉戈那個殺千刀的畜生害了你!”
“他拿著那些定情信物去刑部,就是要斷絕你的生路,把我們謝家的臉踩在泥水裡!”
謝太傅用柺杖重重杵了一下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住口!”
“聖上已經下了明旨,她是罪人!”
“你在這裡哭喊晏沉戈的名字,是生怕御史臺沒有把柄彈劾老夫嗎?”
太傅夫人抬起頭,滿臉都是淚痕與怨毒。
“我管什麼御史臺!我只要我的儀兒活過來!”
“老太爺,你窩囊了一輩子,如今連親孫女被人砍了腦袋,你都不敢放一個屁!”
“皇上不殺我們,是念及舊情嗎?那是為了給百官做樣子!”
“往後我們謝家在京城還怎麼抬得起頭做人?”
謝海棠見狀,低聲在太傅夫人耳邊勸解。
“祖母保重身子,大姐姐已經去了,眼下謝家上下還得靠祖母主持大局。”
“若是祖母哭壞了身子,大姐姐在天之靈也難以安寧。”
太傅夫人靠在謝海棠懷裡,痛哭流涕,難以自持。
正當廳內亂作一團時,外院管家跌跌撞撞地穿過迴廊,跑進正廳。
管家進門時絆了一下,直接跪倒在青磚地上。
“老太爺,老夫人!刑部那邊有重大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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