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份歸根結底只是個通房姨娘,連侯府後宅的名分都沒定下。”
“前朝的軍政要務,皇室的賜婚懿旨,哪裡是一個深宅婦人能夠插嘴的?”
“侯爺保我是為了侯府的血脈,絕非是因為被美色所惑。”
“我若是敢在侯爺面前對正室主母的婚事指手畫腳,今日便是我被逐出府門之時。”
謝海棠聽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骨架,軟軟地癱在椅子上。
“連姑娘也幫不了我嗎?”
“難道我真的只能乖乖坐上花轎,去等死嗎?”
穗娘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升起一絲同情,但理智依然佔據上風。
她不可能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謝家庶女,去冒險違逆太后的懿旨。
更何況,她對謝家的人始終存著三分防備。
“二小姐莫急。”
穗娘語氣平和地開口安撫她。
“推辭婚事這件事,我無法直接替你辦到,太后擬旨賜婚,誰也擔不起抗旨的罪名。”
“但我可以向你承諾,等侯爺養好了傷,我會將你今日的話原原本本轉達給侯爺。”
“侯爺向來英明果決,行事自有分寸。”
“他若是知曉你並無與謝家同流合汙謀害侯府的心思,或許在退婚之事上,會另有成全的打算。”
“至於最終能不能成,全看侯爺與朝堂上的周旋,我給不了你確鑿的保證。”
謝海棠聽到有一線生機,眼中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光。
她連忙扶著扶手再次站起身來,對著穗娘深深屈膝福了一禮。
“多謝穗姨娘成全!”
“只要姑娘肯將我的肺腑之言遞到侯爺耳中,海棠便是做牛做馬也結草銜環相報!”
“若是婚事能退,海棠立刻找個偏遠莊子剃度出家,此生絕不再踏入京城半步,絕不給姑娘和侯府添半點麻煩!”
“二小姐言重了。”
穗娘站起身來,示意春花去把院門開啟。
“侯府內宅人多眼雜,二小姐身份特殊,不宜在此久留。”
“若是被大房或者四房的耳目瞧見,倒要橫生枝節。”
“我讓丫鬟送你從西角門出去,二小姐好自為之。”
謝海棠點了點頭,指了指桌案旁擺放的四個紅漆描金大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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