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夏花立刻領命前去收拾。
穗娘理了理衣袖，抬步朝正房走去。
謝海棠跟著春花穿過狹窄逼仄的雜役夾道，一路順利地走出了長信侯府的西北角門。
那角門緊挨著京城繁華的崇禮街後巷，平日裡多是走夫販卒和各府採買下人走動之地。
剛跨出角門不到十步遠，謝海棠的腳步突然猛地一個踉蹌。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身旁的老婆子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
只見謝海棠雙眼一翻，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向了地面！
砰的一聲悶響！
她重重地摔在街道正中，頭上的白玉簪子斷成兩截，披散的長髮遮蓋了半邊臉頰。
方才在歲安閣磕頭撞破的額角再次裂開。
殷紅的血水順著面頰不斷往下淌，滴落在白綾裙上，分外刺目。
那老婦人跪在地上，拍著大腿撕心裂肺地哭嚎起來。
“天爺呀！救命啊！”
“殺人啦！長信侯府要逼死太傅府的千金啦！”
這一嗓子嚎得驚天動地，瞬間打破了後巷的平靜。
周圍原本在挑擔叫賣的貨郎、沿街喝茶的閒漢、採買菜蔬的各府家丁，呼啦啦全圍了上來。
不過幾個喘息的工夫，街道正中便被圍得水洩不通。
“這是怎麼回事？這倒在地上的女子是誰？”
“你沒聽那婆子喊嗎？好像是太傅府的千金！”
“太傅府的二小姐怎麼會滿頭是血地從長信侯府角門摔出來？”
有熱心的茶攤掌櫃端來一碗涼水，上前幫著扶人。
謝海棠被扶著靠在老婦人懷裡，雙目半睜半閉，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滾落。
她嘴唇蒼白乾裂，整個人抽搐著，髮絲凌亂不堪，臉上除了鮮血，還帶著大片青紫色的擦痕。
那副受盡屈辱、被毒打虐待後的慘狀，讓在場圍觀的百姓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個好事的大娘忍不住圍上去詢問那個老婦人。
“老媽媽，你們小姐這是怎麼了？”
“好端端的一品大員家的小姐，怎麼會被打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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