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粗使奴婢出身的通房,坐在太師椅上耀武揚威,連口熱茶都不給我們小姐喝!”
“她當面譏諷我們二小姐是破落戶的庶女,不配踏進侯府的大門!”
“她不僅把二小姐送去的東西全扔在地上踩碎,還指使手底下的粗使婆子對二小姐拳打腳踢!”
“逼著我們二小姐跪在青磚地上給她磕頭認罪,把額頭都給磕爛了啊!”
老婦人一邊哭喊,一邊掀開謝海棠的袖口。
只見謝海棠纖細的手腕上,赫然有幾道發青的掐痕!
謝海棠靠在老婦人懷裡,發出微弱的嗚咽聲,抬手捂著流血的額頭,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嬤嬤......別說了......別說了......”
“是我命苦......是我不配做侯府的主母......”
“穗姐姐生了小公子,是侯爺心尖上的人......我挨幾下打......受些折辱也是應該的......”
她說完這幾句氣若游絲的話,脖子一歪,再次昏厥了過去。
這番作態,配上那滿臉的鮮血與破爛的衣裳,瞬間點燃了圍觀百姓心中的怒火。
群情激憤!
“天底下哪有這等荒唐霸道的事!”
“一個通房妾室,說白了就是個伺候人的半個奴才,居然敢動手摺辱未來的當家主母!”
“太傅府二小姐帶著厚禮好心拜訪,竟被她打得頭破血流扔出府門!”
“這不是無法無天,這是要上天啊!”
“真是窮人乍富,小人得志!不過是個粗使丫頭出身,仗著生了兩個兒子便這般猖狂狠毒!”
“長信侯府的規矩全被這惡毒婦人壞盡了!”
“那兩個小公子雖說是皇上御賜的祥瑞麒麟子,天生帶福,可偏偏攤上這麼一個心腸歹毒的生母!”
“子以母貴,母親是這般毒婦,將來長大了指不定被教養成什麼禍害!”
街道上的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的斥責聲響徹雲霄。
有人甚至跑去京兆尹衙門報官,有人則直接將此事作為茶餘飯後的驚天奇聞,飛快地往各大茶樓酒肆傳播。
不到半個時辰,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徹底炸了鍋。
“侯府通房穗娘恃寵而驕、暴打未來主母謝二小姐”的訊息,像風一樣刮遍了崇禮坊、甜水巷以及內城各大世家府邸。
百姓們原本就對後宅妻妾爭鬥津津樂道,如今涉及太傅府千金與侯府庶長子生母,更是添油加醋傳得神乎其神。
歲安閣內。
穗娘正坐在暖閣裡拿著撥浪鼓逗弄著躺在搖籃裡的金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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