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祥瑞!什麼郡王!”
太后重重將念珠拍在案几上。
脆響震得殿內的宮女紛紛跪倒在地。
“一個卑賤的粗使丫鬟所生的庶子,也配叫小皇孫?也配享郡王封號?”
”皇帝,你當大周朝的爵位是街邊的白菜不成?!”
太后越說越氣。
當初她屬意謝家的謝海棠,一開始是想保證謝家和晏家聯姻,給謝家體面。
結果......後來變成了,為了給伏誅的謝令儀留一線生機。
晏沉戈要是殺了謝令儀,未來妻子的姐姐,那他未來妻子肯定也很難做吧。
結果謝海棠那個沒用的東西,竟被一窩城南的低賤乞丐當街抓包,不僅鬧得滿城風雨,還讓太傅府名聲掃地,太后更是因此在後宮和朝堂上丟盡了臉面!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歲安閣裡那個出身低賤的通房,林穗穗!
“母后息怒。”皇帝放下茶盞,“沉戈為了朝廷拼殺,手握重兵,若是因為後宅之事冷了他的心......”
“夠了!”太后冷笑了一聲,“皇帝不必拿邊軍來壓哀家。晏沉戈要交還功勞推辭郡王爵位,那便由著他!但那個林穗穗,哀家絕不輕饒。”
太后緩緩轉動著手指上的金鏨花護甲。
“哀家聽說,那丫頭剛出了月子?孩子剛過了百天?”
“正是。”
“哼,能在後宅翻雲覆雨,靠著幾個乞丐就把太傅府逼入死地,哀家倒要親眼看看,這個能迷得晏沉戈神魂顛倒的賤婢,究竟長了一副什麼狐媚樣貌!”
太后冷哼道,“傳哀家懿旨,明日召長信侯府通房林氏進宮,哀家要親自瞧瞧這位名滿京城的善人!”
皇帝眉頭微皺,知曉太后這是動了怒,想借機刁難,但念及太后的尊嚴與謝家的情面,終究沒有硬頂,只得低聲應下。
......
長信侯府,歲安閣。
清晨的陽光透過糊著蟬翼紗的窗戶灑進屋內,滿室溫馨。
林穗穗穿著一襲鬆垮的月白暗花緞面小襖,髮間只斜插著一支素淨的銀簪,臉色紅潤嬌嫩,比之前更多了幾分成熟飽滿的動人韻致。
出了月子,又逢兩個小傢伙滿了一百天,她渾身的筋骨終於活絡開來。
兩個小搖籃並排放在榻旁。百天的大胖小子金麒和玉麟長得白白嫩嫩,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小手小腳在錦被裡胡亂揮舞,發出咕嚕嚕的奶叫聲。
“來,玉麟,叫聲孃親看看。”
穗娘拿著個撥浪鼓,在小兒子面前輕輕搖晃,笑得眉眼彎彎。
金麒玉麟萌萌的睜眼睛,但是還不會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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