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我並沒有計較,我只是想讓傅家人就這次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安禾的聲音與她的神情一樣冷,“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是是是,”秦伯年急忙澄清,“我也並不想為閣下的家人求情,我只是想請夫人體諒一下閣下的難處——”
安禾嗤笑一聲打斷,“我早就不是總統夫人了,你不必這麼稱呼我。”
她晃了晃自己骨折的右臂,調整了一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
“傷可以養好,裂痕卻永遠無法彌補,它們已經深入我的骨髓。即便有一天我死了,它們也早已刻入我的屍骨裡。”
秦伯年聽她說得這麼嚴重,不禁有些發急,“其實閣下也很不容易——”
安禾再次打斷,“他的不容易,不是我造成的。他沒資格犧牲我來彌補或是償還。”
秦伯年心底發慌,“閣下跟陸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有苦衷……”
安禾笑了,“世人活在世上,誰還沒點苦衷了?就因為他是總統,他的苦衷就更偉大一些嗎?”
偉大到她必須去原諒,去成全?
不好意思,她已經不想再做婚姻裡的那個傻子了。
霍北聿本來還擔心安禾會著秦伯年這老狐狸的道,沒想到她字字珠璣,懟得秦伯年都啞口無言。
“沒有別的事,你就請回吧。”
安禾累了,不想再看到傅家人,以及跟傅家有關的人。
“走吧老秦,但凡總統閣下真的在意阿禾,就不會只派個幕僚長在這等著,然後他自己不管不顧地離開。”
不是霍北聿要說風涼話。
而是在傅景行的排位順序裡,安禾始終排在最後。
哪怕是安禾最需要安撫和陪伴的時候,傅景行的眼裡也只有他的國家大事。
“你也回去休息吧,副總統先生。”
安禾拒絕完秦伯年,又來拒絕霍北聿,“我坐不慣別人的車,也不習慣別人叫我阿禾。”
說話間,兩個保鏢已經把車開到她的面前。
其中一個保鏢下車,熟練地為她開好車門,“小姐,請上車。”
大王子可是再三叮囑過了,不準那些臭男人再靠近公主殿下。
“安禾小姐!”秦伯年不甘心地再次出聲,“其實閣下也為你做了很多事,他心裡真的有你。”
他有股衝動,想把傅景行獻血救奈羅的事一股腦地說給安禾聽。
可是安禾會相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