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沒有抗拒,傅景行更加用心地輕撫她的脊背,柔聲唱起了一首兒歌。
是養母哄她和哥哥安雄入睡時,常唱的那首兒歌。
也不知道傅景行是從哪裡學來的?
唱得亂七八糟的,但哄安禾的效果卻出奇的好。
“教你唱歌的老師,知道你把一首好好的兒歌唱成這樣嗎?”安禾嘴上嫌棄,心裡卻巴不得多聽幾遍。
“我五音不全,盡力了。”傅景行盡力學了,老師也盡力教了。
安禾突然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五音不全,就別去摧殘你的音樂老師了。”
傅景行也跟著笑了,“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他辜負了她太多,以後只想當她的乖老公。
她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她讓他喝水,他絕不吃飯。
安禾輕嗤一聲,“又在說胡話了。我讓你去砍了陸美琦和你奶奶,你去嗎?”
傅景行答得無比認真,“拿真刀去砍,當然不行。”
安禾露出一個“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
傅景行卻話鋒一轉,“但讓她們過得生不如死,每天都像被砍了幾刀一樣難受,可以。”
安禾怔怔地凝視著這位渣男前夫的臉,突然覺得她好像從未認清過真正的他。
傅景行雙手握住安禾的肩膀,“她們傷害的是我的妻子,我的岳父母和我的大舅哥。她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哪怕讓她們付出代價的過程會令我萬劫不復,我也在所不惜。”
曾經在他的人生排序裡,安禾排在工作和家人的後面。
直到失去安禾後,他才明白,沒有了最愛的人,其他的一切都是零。
“不用。你只要在我出手的時候,別護著她們就行了。”
安禾自始至終要的都只是一個公道,而並非強迫傅景行去做他不想做的事。
“好。我都聽你安排。”傅景行小心翼翼地問,“那你能再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嗎?”
安禾沒有吭聲。
傅景行心痛如絞,卻只能責怪自己自作自受。
他啞著聲音繼續懇求:“我知道我沒資格這麼說,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小禾,我保證,如果這次我還追求不到你。我就放手,這輩子都不再糾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