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急的河水再加上岸邊根本辨認不清的環境,黑夜籠罩下的兩個人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小禾,抱緊我。我不會讓你有事。”除非他死在她的前面。
安禾被冰涼的河水不斷地刺激著,混渾的大腦終於清醒了一些。
至少她認得雙手緊緊抱住的男人是傅景行。
但她已經想不起來剛剛發生的事情了,忍不住問他:“黑紗毒蛛死了嗎?我們為什麼會一起掉進河裡?”
傅景行不忍心把真相告訴她,正想著要怎麼搪塞過去。
安禾的腦袋就劇烈抽痛起來!
“嘶!”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將傅景行抱得更緊,“別說話,就這麼抱著我。”
她將身體緊緊地跟傅景行貼在一起,聽著他穩健的呼吸和心跳,她的內心總算得到一絲安穩。
她什麼都不願去想了,任由雜亂如麻的思緒繼續混亂著。
好累啊!她的身心彷彿經歷了一場大戰,整個人都脫力了。她現在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會兒。
傅景行沒有說話,費勁抓住一截枯木,一隻手緊緊摟住安禾,另一隻手抓住枯木,不讓倆人沉下去。
他怕她睡著,怕她一不留情鬆了手,想跟她說說話。
可又怕說話會吵到她,他只能輕聲哼唱池嵐哄安禾睡覺時唱的那首兒歌。
好在安禾不嫌棄他五音不全,願意聽他一直哼唱。
也不知道被河水帶出去多遠,當他倆終於被衝去了岸邊。
兩人從頭髮絲到腳趾頭都凍透了。
夜裡的冷風一吹,兩人都凍得瑟瑟發抖。
安禾身上的防彈衣太重,落水後,傅景行就幫她脫掉了。不然她很難浮出水面。
如今兩人身上都只有單薄的衣料,只能抱緊彼此取暖。
“再這樣下去,我倆都會因為失溫而凍僵。”
就在傅景行想著要不要把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擰乾了給安禾穿上,好保證她活下去。
他們幸運地發現了一個可以避風的山洞。
兩人在附近撿了些乾燥的樹木斷枝回去生火,安禾褲子口袋裡的打火機還能用。
火堆生起來,兩人身上總算有了一些暖意。
“小禾,溼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生病,你把溼衣服脫下來烤一烤吧?”
傅景行找了幾段比較長的斷枝,抽下鞋帶在幾個關鍵的地方一綁,一個簡易的晾衣架就搭好了。
他將自己的外套長褲都脫下來掛在架子上,又把架子放到洞口的位置擋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