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由藺雪緘送來,她又檢查了遍姜逐的身體,確保無礙,才囑咐了姜逐早點睡後離開。
窗外逐漸暗下來,醫務室內闃寂,唯有姜逐的呼吸聲。她沒有燃燭火或者點亮靈珠照明,在一片暗色的房間內有些昏昏欲睡。
門口的腳步聲令她倏地驚醒,猛然坐起身。
“誰?”
“是我。”
居然是公儀卓的聲音。
天花板上的靈珠亮起,姜逐微眯起眼,模模糊糊地看著公儀卓在她榻邊坐下。
“元達?”她疑惑道,“有什麼事嗎?”
“的確有事。”公儀卓道,語氣是如往常一般的溫文爾雅,“姜逐,我下午說的那些,你是如何想的?”
“下午……是指你說夔龍並非單獨行動?”
公儀卓,“對。”
“畢竟都只是猜測,我不好說……”姜逐猶豫道。
“恰好就在那個時間,恰好就是我們的船行經,而夔龍甚至在船周圍下了結界。”公儀卓道,“這不可能是巧合。”
“你是說有內應?”
公儀卓沒有否認,甚至沒有猶豫。
“船上的每個人都有可能。”他頓了頓,“不止梁公渡,顧無咎,是所有的人。包括我。”
姜逐兩輩子加起來只在狼人殺裡玩過這種懷疑遊戲。
“為什麼和我說…?我也有嫌疑不是嗎。”
公儀卓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整理措辭,“當然,我也懷疑你。只是若真是你,夔龍就不該將你挑出來控制,這樣的高調毫無好處。”
姜逐徹底語塞。
“我對你說這些,只是要你小心,學宮內並不太平。你未必能真正認清身邊的人。”
公儀卓繼續道,“你是我與叔珩的朋友,我們有責任提醒你。”
姜逐沉默片刻。
“這些話,叔珩知道嗎?”
公儀卓很快地笑笑,“叔珩雖然長居山北,但她始終是公儀家的人。在世家內長大,並不那麼容易……她心裡有數。”
姜逐道,“我知道了,多謝你提醒。”
“不必言謝。”公儀卓站起身,“我不攪擾你了,早些睡吧。”
腳步聲遠去,靈珠熄滅,醫務室內再度陷入寂靜的暗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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