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渡面上還算鎮定。她把背上的機匣卸下夾在身側,沿著牆根走了幾步。
“這石壁的料子很有說法。”她的手拂過去,“靈力滲不進去,不知道是否能劈開……”
說著說著梁公渡就有些悲憤,“我這陌刀可是神兵啊,用來砍人砍獸鋤奸扶弱的,這一天天的盡用來砍樹鏟牆了。”
她們的話語甚至激起了迴音。四周太安靜了,沒有鳥鳴沒有風聲,這等闃寂便顯出十分的古怪來。
機匣化作陌刀,梁公渡凝了靈力劈砍過去,噹一聲被震開。
果然,物理攻擊也不起作用。
姜逐往前走了幾步,到通道的盡頭。
左邊是一個拐角,右邊也是一個拐角。兩面牆之間的夾角剛好容一人透過,再往深處看,又出現了新的岔口和新的牆。
“這是。”她猶疑道,“迷宮?”
迷宮兩個字似乎給了梁公渡啟發,她把陌刀收起,重新變回機匣背好,雙手抱胸打量著面前的岔口。
“浮境裡有一種秘境。”她說,“被稱作迷蹤境,其間變化萬千,路徑錯綜無常,毫無被探明的可能,據說每個都藏有大量機緣秘寶。”
陳空青眼睛逐漸睜大,“啥意思,我們撞上狗屎運了?”
“我們撞上狗屎了。”梁公渡哼笑一聲,“哪有光藏機緣的好事?迷蹤境裡的東西個個兇險,每年都有大批修士死裡邊。”
“……哎喲媽呀,這可不妙啊。”陳空青的臉色蒼白起來。
對她而言,完全是才出狼口又入虎穴,人生如此倒楣。
姜逐問道,“怎麼出去?”
“找到出口。至於怎麼找,不知道。”梁公渡平淡道。
姜逐來回打量兩條岔路,遠處都是黑黢黢一片,正如她們的未來般十分黯淡。
“隨便選一條吧。”姜逐嘆息道。
事已至此,三個人的心態反而變得平和,梁公渡掏出一枚銅板。
“有刻字的那面走左邊,沒刻字的走右邊。”
叮噹一聲,走左面。
“先做個記號。”梁公渡走到左邊的岔口,拔出腰間短匕,在牆壁上劃了一道。
刀刃在釉面上打滑,只留下一道極淺的白色痕跡。她皺眉,又用力劃了幾下,痕跡還是淺淡。
陳空青從懷裡摸出一根炭筆遞過去。梁公渡接過來在牆上畫了一個叉。
“走吧。”她抬腳走進了左邊的岔口。
姜逐跟上去,陳空青走在最後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她們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拐了三個彎。通道時而寬時而窄,寬度從兩人並肩變成只容一人側身,又忽然變成一條空曠的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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