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秋塵行算平安無虞,但顧無咎沒有,還得加快腳程去救人。
月影駒跑起來比姜逐想象中更快。風從兩側灌過來,冷風吹得她呼吸都有些不暢,雪地上留下一串細長的蹄印,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遮掩。
周思遠坐在姜逐身後,一隻手攥著她腰間的衣帶,嘴裡還在喘,看樣子剛才是真給她跑傷了。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月影駒在一片傾倒的斷木旁停了下來。
秋塵行靠在一棵半倒的樹幹上,衣袍上沾滿了泥和雪,臉上有擦傷,但神志清醒。
看見姜逐從馬上跳下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抬起一隻手揮動,用動作表示你來了。
姜逐蹲下去,伸手搭上她的手腕,靈力探入經脈。
她的經脈有明顯的過度運轉痕跡。臟腑沒有大礙,皮肉傷也不重,只是體力徹底耗盡了。
“還得是靈醫修啊。”秋塵行喘口氣道,“我真不敢把靈力往體內探,一會兒給自己戳死了。”
姜逐鬆開手,“還好,傷得不重。無咎郡主怎樣?”
秋塵行的聲音有些啞,“她身上的皮外傷我治了大半,但內傷我處理不了,不知道她能撐多久。妖獸追著她往那個方向去了。”
她抬手指向密林深處,“我再跟上去也是添亂……求道祖姥姥保佑吧。”
姜逐看一眼她指尖的方向,樹枝折斷的痕跡如同被撕開的口子,朝遠處延伸。
“你現在的狀況不適宜再在秘境裡待下去了。”姜逐道。
秋塵行沒有反駁,低頭看自己腕上的手環,“試試這東西到底管不管用吧。”
她拔出靴筒裡的短匕,作勢就往大腿上扎去。
姜逐,“喂——”
好在手環亮起一圈微光,秋塵行的身影像被水浸溼的墨跡般暈開,然後驟然消失。
看來顧承烈那夥人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要把秋塵行一道料理了。
姜逐知道她已經安全回到了入口,長舒口氣。
周思遠終於問出口,“所以無咎郡主的手環失效了?”
姜逐,“是。”
周思遠緊蹙眉頭,“這可是宮主親設禁制的法器,怎麼會失效?”
她出身一箇中等的獸修世家,對長樂城裡的世子之爭當然也有所瞭解,不需要姜逐說都知道和顧承烈脫不開干係。
“顧承烈那邊居然有身負這般實力的能人異士?”她繼續道。
姜逐只把這些問題拋到腦後,萬一顧無咎折在這秘境裡,那想什麼都沒用了。
“或許吧,也或許是他使了什麼陰糟手段。”姜逐道,“得繼續追。”
兩人重新上馬。月影駒沿著斷枝的方向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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