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陷入了短暫的膠著,照影宗的人並不正面硬碰,六人藉著鏡影遊走,身形時隱時現。
打又打不到,還時不時被人刮痧般地剮蹭到。
雖然此刻尚且無關痛癢,姜逐也可以立刻治療,但對面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要拖死她們。
對面六人身上的陣法顯然不是普通人繪製下的,威力非常,扶疏的靈植甚至不能近身。
姜逐試探著地喚出些藤蔓,才靠近,體內便感到一陣威壓。
怪不得扶疏的表情如此難以言喻。
……給對面做預製陣的人境界也太高了吧,這怎麼打得穿,純純耍賴。
姜逐只能讓藤蔓繞開他們四處遊走,幫著前排打鏡陣。
忽然地,姜逐感到胸中一陣欣喜。她看過去,一條藤蔓像是碰到了什麼極討喜的東西,葉尖跟著發顫。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
藤蔓們還在使勁地要往一處鏡子而去。
姜逐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靈植天性喜生氣,對那面鏡子如此偏愛,難道它是特殊的?
靈氣溫潤,光澤純淨,像極了被照得暖融融的一汪春水。
最特殊的那一面……陣眼?
“看藤蔓!”姜逐轉而高聲道。
與此同時,數道藤蔓便順著地面無聲滑去,沒有急著硬纏,而是先將那一圈折光的鏡面一層層壓暗。
照影宗那邊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護鏡!”
他們陣裡一人低喝,幾面薄鏡同時亮起,映出數道虛影,試圖把姜逐這邊的藤蔓和扶疏的控植一併引偏。
可姜逐的藤蔓開心得很,根本不受干擾,撲上去就越纏越緊,幾乎把那枚鏡心裹得只剩一點白光。
擂臺之上,顧無咎已經看準時機,一掌震開正前方最厚的鏡障。
姜逐的藤蔓猛地收緊,把那枚鏡心往外一拽。
公儀琅一步踏出,暴力破陣。
極輕的脆響。整座鏡陣彷彿被人從中折開,所有折返的虛影同時碎裂,原本層層疊疊的反光也像潮水一樣褪了下去。
姜逐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藤蔓也心碎了……
它們的溫養小池水……
臺上臺下幾乎同時響起呼聲。
照影宗那幾人顯然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被破局,公儀琅還打過來了,氣勢十分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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