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到一處就下車進去轉一圈，看門朝哪開，工作人員有多少，院子有多大，骨灰罈有多少。
他的最後一站，是千鳥淵的納骨塔。
今年春天剛落成的新塔，白石頭砌的，塔裡一層層架子，密密麻麻擺的全是無名戰死者的骨灰罈和遺骨箱。
戰後從太平洋那些島上送回來的、沒人認領的，全都往這地方塞。
秦守業裝作看新鮮，跟守塔的老頭搭了兩句話。
老頭告訴他，這塔裡已經收了四十二萬份遺骨，後頭還在不斷往裡送。
秦守業仰著頭，看著那座白森森的新塔，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遺骨越多越好！
遺骨多，代表他們死的人多！
弄出來的肥料也多！
秦守業從納骨塔離開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坐回車裡，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靖國神廁二十五萬，納骨塔四十二萬，乃木神社八千，其餘十四處八萬四千多，加在一塊，七十六萬出頭。
七十六萬多頭牲口，死了還在這片土地上受人香火。
“雄二，回家。”
車子往番町開，秦守業靠在後座上，把今天晚上的計劃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十七個目標，就分十七個小隊。
系統空間裡那兩千五百個新造的隨從，正好派上用場。
一隊一百四五十人，隊長把隊員收進隨從空間，晚上八點先潛到各自目標附近藏好，等到凌晨三點，十七處同時動手。
先把裡頭值班的、巡邏的打暈控制住，再搬空東西，然後拆房子，挖地基，地基挖穿之後，往下再掏一個四五十米深的大坑，最後撤離。
坑就挖在原址上挖，地基加上院子多大，那就挖多大！
小日子以後想在原地重建，先得把這個大坑填上。
靖國神廁，他親自帶隊。
傍晚六點多，車子開回了番町的宅子。
秦守業沒進小洋樓，直接站在了院子當中。
他意念一動，系統空間裡的隨從分批放了出來。
一隊一隊地放，隊長先出來，隊員在院子裡列隊站好，他當面交代完任務，隊長再把隊員收進隨從空間。
折騰了八九分鐘，院子裡最後站了十六個小隊長，站成一排腰桿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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