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自幼有主意,唐母見她這樣說,也不再多說此事,而是問及她一直關心的事:
“你府中那些妾室庶子可還安分?”
唐寶珠面露無奈,知道母親在這上面吃過虧,也沒有敷衍她,而是仔仔細細將兩位姨娘近日的情況告訴她,好讓她安心。
“也是你心善,生了孩子又如何?那麼多生了孩子依舊做著通房的人,還有生了孩子沒用就貶到莊子上去的,你偏偏將她們提了上來,給了位分不說,竟還將她們的奴籍給放了。”唐母面上閃過煞氣。
唐寶珠有些不認同母親的觀點,但也沒有反駁,母親從前對待妾室還不像現在這樣趕盡殺絕,但有一次因為妾室的算計傷了身子,那位妾室雖然被杖殺了,但母親的身子也恢復不了了,母親便成了現在這樣。
時至今日,唐父也只有唐寶珠和她大哥兩個孩子,但凡進府的妾室通房在一開始就被唐母灌了絕子湯,唐父自知理虧,上面也有祖父壓著,這事便一直如此了。
子不談母之過,更何況唐寶珠也沒經歷過母親的難處,她自然不好多說此事。
唐母見著女兒的表情,揉了揉眉心,讓自己情緒緩和一些,“聽說你夫君帶回來個通房?軍妓出身怕不是千人騎,就這都能讓女婿帶回來,你可要注意些。”
“母親!”唐寶珠帶些惱意,“您這次真的有些過了。”
唐母面色一僵,挺直的背軟了下來,嘆了口氣:“寶珠,你別怪母親囉嗦,我就是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蛇,母親最怕的就是我的女兒有一天跟我一樣,遭了那些狐媚子的道。”
聽見母親這樣說,唐寶珠的聲音也軟和下來,但語氣堅定:“母親,難道您還不相信女兒的手段嗎?”
“女兒嫁給紀修謹八年有餘,後院可曾出過亂子?”
唐母面色遲疑些,唐寶珠再接再厲:“再說了,女兒又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若真的有難處,女兒肯定來找母親幫忙參謀參謀。”
唐母面色徹底緩和下來,她訕訕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長大了,現在的你比曾經的我強,母親也不好給你亂出主意了。”
唐寶珠挽過母親的手,將臉貼在上面搖了搖:“女兒不管多大,都是母親的女兒,還要讓母親出一輩子的主意哩,到時候母親可別嫌煩跑了!”
唐母被逗樂了,點了點女兒的頭:“你呀你呀!”
唐寶珠與紀修謹沒在唐府久留,他們還要回去準備慶功宴的事,用過午膳,再去陪祖父說了會兒話,準備離去。
馬車上,唐寶珠靠在紀修謹胸膛上,“祖父的情況如何?”
紀修謹遲疑一瞬,“太醫也說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年紀到了身體難免有些不好。”
唐寶珠疑惑,那怎麼原來的劇情線上祖父沒多久就病逝了?
燕清歡這個做妾室的要崛起,她這個正妻必須遭難?她身後的家族也要衰退?這樣才好讓位?
也不怪唐寶珠這樣想,畢竟祖父的身子骨之前一直很好,就算真的年紀大了也不至於半年內就病逝,唐寶珠只能將原因歸結於主角光環上。
這可不行!
唐寶珠先是在系統商城裡買了幾顆健體丹,然後囑咐系統,讓它將健體丹不動聲色、慢慢地餵給唐家幾位血親,稍稍放心了些。
紀修謹還在說話。
他聲音壓低了些:“祖父說他準備考慮乞骸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