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醫來的還算及時,雖然沒見過這樣的武器,但從前也處理過箭頭傷勢,按著大致步驟,將子彈取了出來,又包紮了傷口。
紀修謹身體好,再加上那幾槍沒有打到致命的位置上,恢復了過來。
但也落下了病根,不僅從此不能再劇烈運動,還多了個咳嗽的毛病。
他醒過來知道結果的第一件事,便是將燕清歡挫骨揚灰。
唐寶珠嘖嘖一聲,表示理解。
還有比征戰沙場的將軍年紀輕輕就要做個病弱富貴人慘嗎?
而且這傷勢還不是在戰場上殺出來的,而是出自他的女人手筆。
不過紀修謹至少在燕清歡那兒得到了牛痘,一舉得封國公並且福澤後世,唐寶珠覺得不虧,就是不知道紀修謹能不能想得通了。
紀修謹當然想不通了!
他身上還擔著推廣牛痘的差事,本就不能請長假。
燕清歡又是聖上親提的貴妾,不能就這樣迷迷糊糊的死去。
所以在醒過來的第3天,他就帶著蒼白的臉入宮,一進殿內,見裡面沒有別的大臣在,當即砰的一聲跪下,涕泗橫流,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把皇帝都嚇了一大跳。
“愛卿,快快起來。”皇帝親自走下來,將他給扶起來。
紀修謹哭的更大聲了,“陛下,臣苦啊!”
皇帝雙手還扶著他,臉已經不自覺向後一仰,免得眼淚蹭到他身上。
“愛卿,你有什麼苦衷儘管說,朕一定為你做主!”
“陛下啊,臣沒臉活了。”紀修謹一臉有口難言的樣子。
皇帝沉思,讓殿中的宮女太監們先行離開,只留下心腹。
紀修謹還是隻哭不說。
直到皇帝露出些不耐煩,他才一臉委屈道:
“臣,臣,臣實在是說不出口!”
“還請陛下賜臣紙筆,給臣留個體面。”
皇帝自然一口答允,足足一刻鐘,他看著手中的摺子,深吸一口氣,陷入了沉思。
他滿臉尷尬:
“愛卿啊,還請你節哀,這樣吧,朕先給你一個月假期,等一個月後你再來主持牛痘的事。”
“放心,牛痘是你發現的,朕絕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皇帝拍了拍紀修謹的肩,長嘆一口氣。
紀修謹低頭,掩飾住自己冷靜的目光,一哭一回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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